他在江城市中心有两套全款付清的公寓，一套自己住，一套收租。因为没经济压力和性格原因，他也就没找固定工作，平时基本不出门。但他渐渐发现，长期不社交，生活状态确实不太健康，可他偏偏又对现实中交新朋友没什么兴致。
后来，无意间刷到“逗猫”这个直播平台，他一时兴起注册了个账号，成了平台上其中一个不起眼的小主播。他平时只播单机游戏，话也不多。刚开始的时候，直播间里冷冷清清，甚至一整晚都没超过20人观看。
江时予知道自己这种直播方式火不了。他不搞怪，不整活，甚至都不怎么互动。但对他而言，这只是个跟陌生人说几句话，防止自己还没彻底脱离社会的渠道。
可让他意外的是，尽管不露脸、不媚粉，留下来的人却越来越多。很多人说，听着他的声音，莫名觉得很安心、很治愈。慢慢地，他的直播间固定下了一百来号人，每天准时守着他上线。
粉丝们起初觉得他没工作，怕他饿死，总想给他刷礼物，结果全被江时予挡回去了。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不差钱，他有一次打开摄像头，给粉丝展示了几张他以前捐款的奖状。
没曾想，那次摄像头一开，粉丝们的关注点全偏了——他那双操作游戏时修长利落的手，直接成了手控党的福利。于是，原本纯声音的游戏直播间，就很自然地变成了现在的露手直播。
现在的江时予什么都播，心情好时就跟大家聊聊天，粉丝也会给他发投稿说心事，他就在直播间里随口点评两句。
今天，也还是老样子。
结束游戏直播后，江时予舒展了一下身体，熟练地切到粉丝私信界面。
他挑中一条投稿，不紧不慢地念道：“*芋头老师，你说钱能买到爱情吗？我现在的男朋友很有钱。他爸妈私下找过我，让我离开他。他们承诺资助我去X国念书，我很心动。我这样算坏女人吗？怎么提分手才能体面一点？*”
念完后，江时予顿时陷入了沉默，指尖无意识地轻扣桌面。
屏幕上的弹幕开始跳动：
【芋头怎么了？】
【这题超纲了吗？芋头别发呆呀！】
江时予回过神来。
他的主播ID叫“想吃烤香芋”，老粉都爱喊他芋头。他轻吐出一口气，缓声道：“没事，刚才想起点陈年往事……其实在前途和金钱面前，爱情有时候确实挺脆弱的。不过，拿了钱分手，这事儿怎么说都体面不起来。毕竟你想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总不能实话实说‘我被你爸妈收买了’，对吧？”
弹幕里立刻吵成一片：
【听这语气，主播有故事啊。】
【直接说“我不爱你了”。】
【你们怎么都那么肤浅？钱就是一切？】
【X国深造的机会谁不想要？】
【前面那个瞧不起钱的请给我打钱。】
江时予看着弹幕，劝了一句：“大家别吵，这种事处理起来确实得慎重。我……”
他话音一顿，后面的建议突然卡在嗓子里。他想起自己当年也是处理得一塌糊涂，甚至算得上狼狈，现在又哪来的资格教别人怎么体面？
已经是凌晨一点半，直播间只剩下不到五十个熬夜修仙的。江时予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透着深夜特有的感性：“给你们讲个故事吧，听完就算了，别往外传。我以前……有个朋友，也经历过差不多的事。”
弹幕瞬间刷屏：
【来了来了，我有一个朋友系列。】
【朋友=主包本人，全平台通用的公式。】
【懂的懂的。】
江时予瞥了眼弹幕，没反驳，只是自顾自地陷进回忆里：“差不多十年前吧，那时候还是高中。我朋友跟那个人不在一个学校，对方是校网球队的，来打友谊赛时认识的。”他停顿片刻，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点弧度，“我朋友当时家境一般，而那个人，一看就是那种养尊处优的阔少爷。”
【你怎么一眼看出人家是少爷的？】
【前面注意点，是芋头的朋友，不是芋头本人。】
江时予耐心地解释：“气质和穿搭吧。名牌运动鞋和手表，还有那种没吃过苦、被保护得很好的干净感……很难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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