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见过觉难大师么。”
一阵艰难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过了会儿,少年人道:“那时我……在你的墓地守着,没有在华山。”
他是怎样跪在林长萍的墓前,是怎样不吃不喝守着那座冰冷的石碑,只有徐折缨自己知道,那些寂寒空洞的夜晚,现在回想起来,都让他心有余悸地手脚冰凉。他在灯影中望着林长萍,那个人温暖的手抚到他的发顶,眼神中溢满柔软的愧歉:“抱歉英子,让你担心了。”
少年人摇了摇头,在湿热的泪眼里,他向他最敬爱的人,露出一个失而复得的,敬慕的笑容。
林长萍叹道:“我不再问了。”
这天夜晚,徐折缨坚持要替林长萍守夜,林长萍拗不过他,最终默许了他的固执。徐折缨就在对面的屋顶上等着那个人屋内的亮光熄去,他抱剑仰望向夜空,点缀着几颗疏星的天幕仿佛触手可及,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这轮皎洁的明月,离自己这般近。
华山纯钧长老归来,该有的体面一样都没落下。李震山送来宝剑无尘,这柄无尘剑是去年底才从天山上被发掘的,被封在天山石窟中不知多久,李震山身为武林盟主,在被奉上此剑时即允诺,会替无尘剑寻一位与之匹配的高洁之主。现如今,是林长萍成为了无尘的剑主,这份荣耀惹人艳羡,足以显露华山掌门,或者说是武林盟主,对林长萍不遗余力的荣宠。李震山又另派遣了四名弟子做悬月阁的亲随弟子,服侍林长萍日常起居,只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四名弟子里,居然并没有徐折缨的名字。
何文仁在剑架上来回打量着这柄从冰雪中现世的无尘剑,啧啧称赞着:“真是好东西……纯钧长老,林大侠,掌门待你,可是没得说了。”
侍奉弟子在旁给何文仁奉茶:“宽待长老,是掌门惜才啊。来,文仁师兄吃茶。”
何文仁接了茶哈哈笑:“对了,在饭堂吃饭时,小英子同你说话没。”
徐折缨没有被选来悬月阁做亲随弟子,为此事他还去追霄殿力争过。小弟子弯了弯眼睛:“英子他就是这性子,素来是冰碴子的味儿。”
“这回可是不同了,”何文仁促狭道,“还有浓浓的酸味。”
林长萍抚了抚额,向那侍奉弟子道:“这边无事了,我同文仁说会儿话,你得空去剑坪吧。”
“不急,我就在廊下候着,长老有事便唤我。”
这弟子行了一礼,遂退了出去,替两人关上了门。
何文仁的脸上挂着笑:“转性了?找我来炫耀你的无尘剑,林兄,你可不像这种无聊的人。”
林长萍向门的方向递了个眼色,口中道:“不只此剑,文仁兄不是喜欢柳中河的字么,掌门厚爱,前日送了我一幅,正挂在里屋,我带你看看。”
何文仁拍了拍掌:“这不是戳我心肝吗!待我验明墨宝,便即刻抢了去。”
二人说话着就走进了内室,林长萍把壁上悬着的字画取下来放在桌案上,何文仁默契地俯身细看,仿佛是在仔细欣赏大师的真迹,他轻声道:“林兄,你这趟回来,究竟为了什么。”
“说来话长,我这儿说话不便,改日寻个机会,我会与文仁兄言明,只是此刻,我想找文仁你帮忙。”
“何事,我能做到的,必竭力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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