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幸福降临在迟野头上,把他彻底砸懵。陆文聿彬彬有礼地出现,一切举止从容且温柔,可做出的决定却是那么横冲直撞,荒唐随意——要把一个近乎陌生男孩带回自己家,此后一段时间承担起他的一切监护责任。
至少,在迟野眼中,自己于陆文聿就是个陌生人。
无数个“他图什么”的疑惑冒出来,迟野指甲扣进手心,说道:“哥,你有你的生活,我不能因为过得不那么舒服就赖上你。”
陆文聿皱眉道:“‘不那么舒服’?你这样定义的是吗?让我来猜猜,你洗澡可能要去公共浴室,上厕所可能要去公共卫生间,离这多远我不清楚,但一定不方便,一来一回要耗费大量时间。再说吃饭问题,随便找个苍蝇馆子对付一口,一天顶多吃一顿吧。还有,这里住的都是些三教九流,安全无法保证,哪天坏人撬锁进来,你都不一定对付得了。”
陆文聿还是太谦虚了。他猜的,全中。
陆文聿又叹了口气,他拉迟野坐到床上,自己很有分寸地落座椅子,二人面对面,膝对膝,陆文聿一字一顿缓慢道:“迟野,和我回家。这句话,不是询问,不是可怜。”
陆文聿温热宽大的手掌一把将迟野冷冰冰的手握住,动作中更多的是强势。他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教他:“小迟,你才不到二十岁,这个时候不要拒绝任何能帮你脱离困境、往上爬的帮助,这与自尊心无关,而是一种在社会上生存下去的智慧。善用一切可触碰到的资源,路能好走一些,生活也不会这么苦。人一生中很难碰上贵人,而我现在,想当你的‘贵人’。”
陆文聿说得直白,不留余地,把最真实最残酷的现实揭开,摆在迟野眼前,希望他不要多想,不要过于捧着自尊心。
可是,他们二人担心的完全是两个方面的事情。
自尊在迟野这儿,早被他那个死爹践踏得稀碎,他之所以犹豫不决,完全是害怕自己的麻烦找上陆文聿。
“今早吃饭了吗?”陆文聿突然问。
“……”迟野还在忧虑答应和他走之后的事情。
“迟野,别走神,回答我。”陆文聿翘了个二郎腿,用穿着黑皮鞋的脚尖轻轻撞了撞迟野的小腿。
迟野顿时觉得小腿一阵酥麻,震栗蹿向头皮,他半边身子都麻了,实话脱口而出:“没、没有。”
陆文聿从公文包里掏出一盒包装精致的广式早餐,不由分说地塞进迟野手里,看破迟野的心思:“我说了,我会解决好所有麻烦。你先吃吧,吃完再给我答复。”
“不用了。”
“什么不用?是不用吃了,还是不用给我答复?”
对方只用鞋尖碰了碰自己的腿,不带任何色/情意味,就能让迟野像磕了药一样兴奋、上瘾,还想要更多、更多、更多……
刹那间,迟野终于权衡清楚:“我想和你走。”
他想要离他更近,想要得到陆文聿。机会就摆在自己面前,再矫情、再多虑,就太他妈有病了!
管他妈的迟永国!他要敢作死作到陆文聿眼前,自己拎把菜刀就把他给剁了!渣都不剩的那种!
陆文聿笑了:“还行,不算倔。把衣服收拾收拾,这些卷子你自己收?”
“嗯。”
迟野没多少衣服,平时穿脱都会叠整齐,就连桌上的那堆书本,也没有因为科目多、资料杂而乱摆一通。
陆文聿坐得稳当当的,没去插手。一是觉得行李属于个人隐私,他不便帮忙,二是心里想着事情,有些走神。
陆文聿见过社会上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富的穷的、健康的残疾的、老的少的……他接法援案子时,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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