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文聿坦诚道,声音压低,“但你不是‘别人’,说白了,别人问我会生气,你问不会。”
迟野顿住。
“迟野,你总把自己放太低。”陆文聿借此机会,直白地道出这次带他来的原因,“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你每天都在围着我转,饭菜做的都是我喜欢的口味,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但你却从来不向我提要求。所以我带你出来逛逛,见世面也好,涨阅历也罢,最终目的是想提高你的配得感。”
“爱人先爱己,迟野,你没学会如何爱自己。”陆文聿神色自若,早已看透,只是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我会一点点教你,但你得听进去。”
少时的迟野,没人爱他,以至于他所有爱人的能力都是从旁人那里看来的,从未真正领悟,误将漠视自身、一味付出当作最高境界的爱。
可会导致对方享受过后,面临巨大的压力。
年长者拥有历世后的清醒,和一眼看破的能力。陆文聿想明白的第一反应不是“放任”,是“解决”。
迟野沉默了,他沉思良久,还是没想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但他无条件听从陆文聿,紧抿嘴唇,小声问:“所以……我应该怎么改?”
“不不不,不是改。”陆文聿稳稳接住迟野下坠的情绪,语气坚定地告诉他,“你没有错。”
“你需要的是学,就像学生一样。没学过的东西,学生不会,这叫错吗?这应该是老师的问题。”
最后,陆文聿对他道:“想问什么张嘴问,不喜欢的东西推远点,喜欢的东西直接说。明白?”
迟野不明白,却假装听懂,点头说;“明白。”
陆文聿扫了眼迟野的餐盘,直截了当地问:“你真的饿吗?”
迟野顺着他的视线向下看去,他盘子里只有几片青菜,连主食都没拿。
“……”
他一点不饿,如果陆文聿不提,他都不想跑下来吃午饭。
陆文聿不轻不重地打了下迟野手背。
迟野貌似……懂了点。
陆文聿不急于求成,他点到为止,十几年没学会的东西,怎么可能让迟野一个小时参透。
俩人回房间时,被侍应生叫住脚步,说已经帮他们升级了房间,改到顶层的行政套房了。
陆文聿一早猜到,不住白不住,反正像住哪个房间这样偏私密的事,外人也没法知道,不会给他带来麻烦。
到了晚上,迟野来了个活儿,是方宇把一个客人的定制要求发给他,让他这两天画出来。
他虽然向方宇请了假,但请假时间过长,为了不让老板不满,特意提出可以线上完成一部分工作。
行政套房里带一个豪华客厅,长沙发就摆放在巨大的落地窗边,玻璃被擦得一干二净,坐在沙发上,有种向后一仰就会坠楼的紧张感。
迟野没坐过去,去餐桌画的图,而陆文聿暂时没有工作安排,他忙的时候嚷嚷着要休息,闲下来又觉无聊,思来想去,决定去酒店的健身房锻炼一会儿。
陆文聿换好运动服,临走前还感叹了一下:“也没见你健身啊,哪儿来的肌肉呢。”
“我健啊,”迟野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握着电容笔,擦了画画了擦,“隔段时间就去摇杯子,这不比举铁管用。”
“哦?原来是这样,”陆文聿关门前,提了一嘴,“有时间给我调一杯尝尝。”
迟野一抬头,看向门口,眼里闪着光,应下:“好。”
房间就剩迟野一个人,他瞬间进入专注模式,心无旁骛地干手里的工作。
迟野发现自己比以前的专注度还要高,情绪也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