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夏天, 陆文聿却全身冰冷,很长时间没发作的胃突然抽痛,连带着胸口都变得沉重, 像是压了块巨石。
办公室内, 如死水一般的寂静,陆文聿沉默良久, 说不出一句话。
孙运挠了挠头,包厢就他一人, 坐立不安,他刚想提醒陆文聿一句:“那个……迟野就在外……”
包厢门猛然被推开,江杰带着大虎冲了进来, 惊讶道:“哎呦我操, 大虎说迟野就在外面打工呢!”
孙运:“……”敢情你们不知道啊!
陆文聿恍了下神, 这才意识到他们的背景音到底是什么,又想起下午迟野说要去酒吧打工。
以前,陆文聿不觉得他打工有什么,男孩嘛,自食其力,挺好。现在,陆文聿不想他再吃苦了,一丁点都不能吃了。
像他这岁数的孩子,都有一个不错的、可以称得上是“童年”的时光,迟野非但没有,还吃尽旁人一辈子不可能吃到的苦楚。
迟野明明这么好,此时此刻,在陆文聿心里,他好到没有任何人比得上。
年少不曾拥有的无忧无虑,陆文聿决定为他一一补齐。
他多次调整自己的气息,他摘下眼镜,手肘拄在桌面,用掌根撑着眉骨,他心乱如麻,但有一个想法是愈发清晰——
见到他,一刻都等不得。
凌晨两点,大厦高层灯火通明,陆文聿关了电脑,胡乱扯下门口衣架上的风衣,步履匆忙,办公室的门被甩到墙上,发出巨响又迅速反弹合上。
加班的同事听见声音吓了一跳,一抬头就见陆文聿凝重的表情,登时站起身:“怎……”
“别干了,都回家。”陆文聿步子迈得又急又大,往日的云淡风轻,在今晚荡然无存。
江杰拿回手机的时候,陆文聿早挂了,只给他留下一条微信:想帮你爸,就别找迟野麻烦,否则我会找你们麻烦。
江杰高挑眉毛,顿时觉得自己可能低估了迟野在陆文聿心里的地位。没想到啊,迟野竟这么重要。
“行了今天谢谢你啊,”江杰拍拍孙运的肩,“改明儿请你喝酒。”
孙运得了江杰的谢,别提多高兴了,走的时候差点没撞柱子上。
等人走了,江杰扬手往大虎的花臂上狠狠甩了一巴掌,把人打清醒:“去给迟野道歉。”
“嘶!啊?”大虎搓着胳膊,一脸茫然,“道哪门子歉啊?”
江杰嚷道:“你他妈上回不带着那几个傻缺找过迟野麻烦吗!还闹去了警局!之前都没好好跟人迟野道过歉,今天碰上了就麻溜去!态度诚恳点,能跪就跪,能扇就扇,别舍不得。”
“…………”好嘛,把自己摘得挺干净啊。
江杰见他不情不愿的,脸一沉:“去道歉!他要没原谅你,就一直道,原谅你了再回来!”
大虎他使劲抹了把脸,他表面上管着几家餐馆,实际上都是江杰的产业,自己所有经济来源,靠的是江杰,在外面混,靠的也是江杰。而巴结江杰的人不在少数,自己除了壮点没啥不可代替的本事。
那天晚上,大虎是带头找茬的人,话属他说得最难听,下手也是最狠的。那晚多么嚣张,今夜就有多么狼狈,他深吸一口气,向迟野迈出了视死如归的步伐。
这个时间,客流量少了些,迟野好不容易能歇歇胳膊,他后腰靠在台沿,百无聊赖地扒拉着手机,迟野总觉得陆文聿把这几万块钱的手机送给自己白瞎了。
迟野收起手机,他耷拉着眼皮,心里想着阁楼那只猫,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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