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情绪激动导致血压升高,护士重新换好药,给他打了针镇定剂,见迟野睡了过去,这才松了口气离开。
这天剩下的时间,陆文聿哪儿都没去,就安安静静地陪在迟野身边。
从出事到现在,陆文聿推掉律所的全部工作,一心一意地处理迟野的案子。取保候审黄金37天,涉及到人命官司的操作起来更难,耗时更长,可陆文聿仅用十天,在迟野出了ICU后,能让他立刻住进相对舒适的病房,一点罪都没遭。
这三天,陆文聿又加班加点,把近五年全国各地法院相关判决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整理出近五万字的类案检索报告交给了检察院,又向检察机关提出当面沟通。
比这更累更费心力的案子,陆文聿办过很多,这种工作强度对陆文聿来说不算什么,但是,每次一想到当事人是迟野,想到那天躺在血泊里的迟野,陆文聿就一阵心绞痛。
他总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完美解决,可一道道程序在面前摆着,最快又能快到哪儿去。
陆文聿给自己的压力太大,加上此前受到的大规模网暴,这一个月内发生太多大事,陆文聿已然应接不暇,身上再不见从容淡定,反而充斥着满满的疲惫和焦虑。
当天傍晚,天边燃起一大片火烧云,颜色斑斓,红的粉的紫的层层交叠,迟野迷迷糊糊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震撼漂亮的景色。
再一回头,爱人就在眼前,言笑晏晏地看着自己。
那一刻,这些时日积攒的负面情绪一股脑儿的,全涌了出来。
陆文聿很懂迟野,没有立刻去安慰他,他默了默,拿起毛巾去卫生间打湿拧干。
回来后,迟野哭势渐小。
陆文聿一手托住他后脑勺,一手把热腾腾的毛巾盖在他脸上,仔细擦拭。
力道刚刚好,迟野被陆文聿简简单单一个擦脸的举动安抚到,抽嗒嗒地喘气,不再掉眼泪。
迟野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又一口气:害不害臊啊……天天哭哭哭,哭个没完了还。
陆文聿擦完,拿开毛巾,一手撑在迟野枕头边,弯下腰在他嘴上亲了一下:“明天上午佩瑾会过来。”
迟野听见了,没回应。
陆文聿又在他嘴上亲了亲,叹息呢喃:“听话。”
迟野声都没发出来,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陆文聿直起身子,一面垂眸替迟野掖了掖被子,一面淡淡说了个“进”。
来的人是稀客——陆砚忠和林淑,陆文聿爸妈。
显然陆文聿也没想到这二位会来,视线下移,瞥到陆总和林领导一人拎着个大果篮,顿时挑了挑眉。
“我们是来看望迟野的。”陆砚忠哼哼了两声,“你别挑眉,搞得多不可思议似的。”
陆文聿侧了侧身,让出迟野:“不可思议不至于,但意外是真的。”
俩人没再搭理陆文聿,林淑搬了把椅子,坐到迟野身边,眼里竟有泪光:“你这孩子,怎么受这么重的伤啊。”
微微颤抖的声音里掩着心疼,迟野目瞪口呆,懵懵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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