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没错,必须严惩。”醉人的声线,可在白茸听来却像阎王的勾魂令。
昀妃来了。
这下二对二,识趣的都已经散开,只剩他们对峙。
白茸夹在他们中间,惶恐不安。昀妃看了他一眼,眼中已没了那日的暖意,淡淡吩咐把人带走。昙、旼二人无计可施,昀妃是四妃之首,统领内务,权位还在他们之上。
有了昀妃的命令,宫人们不再耽搁,一左一右架住白茸用力拖走。就在白茸绝望之际,抓着他的宫人忽然全都跪在地上,连同四妃也深深下拜,口中恭祝圣安。抬头一看,瑶帝就站在不远处。
“乱糟糟的,干什么呢?”瑶帝一脸莫名其妙,抬手让所有人平身。
晔妃抢先道:“昼选侍以下犯上,冲撞了暄嫔。”
瑶帝哦了一声,让暄嫔过来,懒洋洋地说:“哪撞坏了,让朕瞧瞧?”说着,上下其手,摸了个遍,又道,“胳膊腿都好好的,要不要再请太医把把脉?”
暄嫔像条死鱼似的由人摆布,面上尴尬,支吾道:“没,没撞坏……”
昀妃接口:“幸无大碍,太医繁忙,就不劳烦他们了。”
瑶帝好笑道:“那你们都在这戳着干嘛,当篱笆桩子保护朕的小可爱吗?”
昀妃从这句玩笑话里品出玩味和不满,心知此事若再推演下去,绝难收场,于是笑道:“昼选侍年纪小,我们自当爱护。刚刚是暄嫔和昼选侍发生了一些小误会,现在早已解开。我们借着机会在跟昼选侍说些礼仪规矩,免得日后再有类似之事发生。正说着,陛下就来了。”
昙、旼二妃对视一眼,昙妃道:“陛下,常言道不知者无罪……”
瑶帝将惊魂未定的白茸揽到怀里,逗弄似的勾起下巴,在唇上亲了一口,又对其他人说:“屁大点儿事也要你们四人全围着,都散了吧,各回各宫,该干嘛干嘛去。”搂着白茸离去,末了还瞅了晔妃一眼。
众人作鸟兽散,其中又属暄嫔走得最快,如同兔子似的,一溜烟跑没了影。
晔妃一脸不情愿,对准备离开的昀妃说:“哥哥为何临时改口?”
“你看不出皇上的态度吗,他根本不把这个当回事儿,为了个选侍跟皇上掰扯,你的脑子去哪儿了?”昀妃哼了一声,说道,“这就是你和暄嫔演得戏码?老掉牙的东西也敢拿出来。拙劣!”说完,也走了。
晔妃站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气得跳脚。这法子当时也是经过昀妃首肯的,现在没成功,又变成了他们的责任。
真是岂有此理。
回去之后白茸就病了,缩在被子里打摆子,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瑶帝派太医来看,只说受了惊吓,损了心脉,开了些安神的方子。
瑶帝一直陪着他,不让任何人进来,赏了些东西压惊,又说了许多安慰的话。那些话大多不具备实际意义,却如春水滋润心田,他身上舒服多了。
然而不知为什么,白茸隐隐有种感觉,瑶帝这些话并不是对他说的,那深情视线的尽头也不是他。瑶帝像是隔着他,在看别人,在跟别人说话。
他感觉稍好些时,请求瑶帝放他出宫。
瑶帝握着他的手,问道:“为什么想离开,这里不好吗?”
他不敢说不好,只道:“我害怕。”之前的那些小憧憬已经飞走了,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差点死两回。
这哪儿受得了呢,他觉得要是再待下去,用不着晔妃动手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