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懵懂,甚是可爱,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一把捉住手腕,指尖在掌心划过,说道:“三条纹路齐整绵长,连个小细岔都没有,这是大富大贵的掌纹。”
白茸仔细瞧了瞧,认真道:“皇上说笑了,我是孤儿,被养父送进宫混口饭吃,哪里富贵了。”
“你现在是朕的贵侍,如何不富贵了?”瑶帝声音清冷。
白茸听出不一样的意味,自知失言,不敢再说话,身子直打晃。
瑶帝拉着他的手,捏了捏,说道:“回屋吧,外面起风了。朕带了张狐皮,是前些年打猎得的,放在库房里也没用,正好拿出来给你裁了做围巾。”
美丽的狐皮在桌上铺开,白茸忘掉刚才的紧张,一边抚摸柔软的皮毛,一边赞叹。他把它直接围在脖子上,欣喜道:“好暖和啊,真是太漂亮了,我都舍不得拿下来。”又跑到穿衣镜前,左照右照,脸上洋溢着笑容。他从镜中发现瑶帝也在看他,表情柔和,眼中含着热切的光。
他回过头,冲他笑,却见瑶帝的表情逐渐凝固。等了片刻,才意识到那抹温柔不是给他的,而是给镜中人的。
他又瞧回镜子,想把那浮在他生命之上的影子看出来。可无论怎么琢磨,镜子里只有张平平无奇的脸。透过镜子,他看到瑶帝的目光是那样炽热,那样痴狂,似乎要把整块镜面融化掉,把藏在里面的人找出来。
房间出奇得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他受不了这种令人窒息的静谧,轻轻唤了一声。
“陛下……”
瑶帝的目光从镜中移开,落到他身上,呵呵笑道:“别人得了东西都先谢恩,只有你迫不及待先戴上,谢字不提一个。看来晔妃当真没好好教你。”
白茸一愣,脑海中忽而蹦出那根竹篾,随即胳膊上针扎似的疼,虽然只有一瞬间,却也让他下意识抓住衣袖。他跪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陛下恕罪,我……我……忘了。”他仰面看着瑶帝,语气卑微懦弱,生怕再被晔妃教导,若真是那样,肯定会被打死。
瑶帝似乎被这惶恐感染到,心上无端一疼,抬手示意他起身,刻意放缓语气:“你别怕,朕就这么一说,还真差你的一声谢吗?”
白茸把狐皮取下,交给玄青,跟着瑶帝身后在屋里走动。在看到桌案上的纸时,心上陡然一紧,那是他早先写的字,还没来得及收起。他欲快走几步收拾干净,瑶帝却已随手拿起一叠纸翻看。
一张张纸上全是仿若树枝搭成的瑶字,端正规矩却毫无美感。
“你写的?”瑶帝抖了抖纸,有些哭笑不得,“怎么写得这般难看,朕五岁时写得都比这漂亮。”说着,随意抽出一张纸,指着其中的“瑶”字上半部分说道,“你这几笔也太用力了,头重脚轻,就像给字戴了顶大帽子,看起来要摔跤。”说完,演示性地走了几步,似是个醉汉,一边走一边笑。
白茸窘迫得说不出话,红着脸把纸抢过来,一股脑塞进纸篓里。
瑶帝诧异,手一拍桌子:“真是放肆,竟敢把写有朕名讳的纸扔掉,这是大不敬。”
白茸吓得连忙从纸篓里捡出,捧在怀里,然后才发现瑶帝脸上并无不满,眼中透着狡黠,才知道被逗弄了,指着纸上的字,辩解:“哪里是陛下名讳,这是瑶池之瑶。”
瑶帝环住他的腰,将纸丢在一旁,轻声说:“既然是瑶池的瑶,那便扔了。朕教你写梁瑶的瑶。”
梁瑶,瑶帝之名,云华帝国历代帝王均以美玉作名。
身贴身,手把手,笔尖在纸上勾勒出优美的字形。
白茸看着那字,此前心中的一点点哀怨早飞走了,只有无限美好缭绕心头。不知不觉,他靠向瑶帝,好像一只乖巧的猫儿在主人怀里依偎。
瑶帝嗅着美人体香,只觉气血翻涌,呼出的气都是热的。恍然间,他回到久违的浪漫中,眼前有个模糊的影子对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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