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理准备,这条路杀机四伏。”
墨选侍起身走到院子里,一边玩手鞠球一边道:“谁说我要争后位?”
“那你……”
“家主们有他们的心思,我可不这么想。”
“那你怎么想的?”
墨选侍好似没听见问话,笑着对廊下的昱贵侍招手:“你也来玩吧,好容易做出来的,放在那摆着才真可惜呢。”
昱贵侍站在他边上拍了几下球,突然想起什么:“你听说了吗,昙妃三天前去了银汉宫,现在还没出来。”
“听说了,皇上可真是……神勇。”除此之外,墨选侍根本想不出别的什么词来评价。
“我可不这么看。”昱贵侍放下手鞠球,凑近墨选侍,低声道,“皇上宣了刘太医,然后半夜时又召了一次,这一次随行的还有另两位御医。”
“昙妃受伤了?”墨选侍有些吃惊,不禁暗想,这玩得也忒野了些,竟然弄成重伤,更加对瑶帝没有好印象。
“也可能是病了,刘太医是大方脉的圣手,最会医治重症。不过具体情况现在还不清楚,银朱嘴巴严,不透一丝风声。”
墨选侍捧着手鞠球,说道:“昙妃要是真受伤了,皇贵妃得笑死。看那日情形,若不是他们顾及身份,怕也是要互殴。”又觉得整件事很不可思议。进宫前他以为宫中之人必是端庄娴雅,知书达理,就算起了冲突也是君子动口不动手。哪知真进了宫才发现,所谓的动口是真能置人于死地的。
昱贵侍玩弄着精美的小球,轻快道:“咱们等着吧,说不定能看一出好戏。”
墨选侍忽然觉得昱贵侍有些眼生,以前那个临湖望月的佳公子可不会说出这种隔岸观火的话。
随后他审视自我,想知道这红墙绿柳是否也会在他身上烙下无形的痕迹。
***
尽管银汉宫上上下下守口如瓶,可昙妃重病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只几天工夫各宫主子们就都听说了。由于没有确凿事实,大家便开动脑筋胡乱猜疑,不仅主子们想三想四,就连底下的人也喜欢揣测一二。
此时,在一处抄手游廊下,应选侍、冷选侍、薛嫔和暄妃四人正聚在一起观赏院中满枝的红色木棉花。
薛嫔手搭在树枝上,小心呵护着花朵,说道:“木棉适合在温暖的南方生长,尚京偏北,能有这般繁茂景致真是难得。”
暄妃坐在廊凳上,笑着接口:“我小时候时去过南方,那里的木棉初春绽放,花朵更大些,颜色也比宫里的更浓,可漂亮了。”
应选侍拍手道:“江南景色的确最妙,我可喜欢呢。我之前去云梦时,途径江南浮州,爬过灵都山、去过游仙岛,可惜时间紧,没法多停留。对了,哥哥可去了罗濛溪谷,就在罗濛山脚下,听说景色可漂亮了。尤其是冬天,因为地底有温泉,溪水从不冻冰,银雪青松,宛如仙境。我一直盼着能在那住上些时日呢。”边说边露出神往的表情,好像在说一件了不得的事,接着又续道,“要住就住在长溪书馆。哥哥知道那书馆吧,是位当地乡绅开设的私人书院,就在罗濛山。我都打听好了,虽然每年只接待十人观雪,不过要是精简些人手,倒也够住了。”
暄妃静静听着并不回答,心道真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世家公子。那时他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嗣父带着他和弟弟一路南下卖艺讨生活,后来家中实在没钱,他就被卖给了人牙子,辗转又回到帝都进了教坊。一路上饭都吃不饱,哪有心思看景。他望着眉飞色舞的应选侍,含笑:“真是可惜了,你入了宫,怕是此生再也到不了罗濛山,看不了银雪青松。不过好在宫里也有松树,下雪时凑合看上几眼,倒能弥补缺憾。”
气氛凝结而尴尬。
应选侍面上挂不住了,起身想走,却听冷选侍瞅不冷地说了一句:“你们听说了吗,银汉宫传来哭声呢。”
应选侍是第一次听到,马上又来了精神回转过来。不仅是他,另外两位也来了兴趣。薛嫔惊问:“你打哪儿得来的消息,我们怎么不知道。”
冷选侍神秘兮兮地:“我昨天路过倚寿堂时,有几个换班的侍卫聚在那边聊天,我听了一耳朵。其中有一个好像是在银汉宫外值守的,偶然进去回话时听到殿里有动静,像是有人在哭。”
薛嫔疑道:“倚寿堂是座小佛堂,平日没什么人过去,你跑哪儿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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