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捺住不满,把事情前后一说,憧憬道:“到时候我要在屋檐的四角都挂上风铃,还要折些纸鹤用绳子穿起来,庭院里要放上镂空柱灯……”
宥连钺似乎没听到那些话,视线落在衣衫下的红痕处,那些瑰丽的色彩印在雪白的胸膛和肩膀上,可谓触目惊心,下意识惊呼:“皇上宠幸你了?”
“在林子里,小溪边上。”他怪不好意思的,声音发虚,撇过脸不敢看人。
宥连钺没有发现他的窘迫,甚至没有看他,只是盯着那些红痕,喃喃道:“就你们两人?”
“当然,那还能有谁?”
宥连钺视线慢慢上移,凝视那张英朗的面容,想象着眼前的面孔在承欢人下时会是怎样的妩媚温顺,那优美的双唇中会发出怎样的吟叫。良久,他低声道:“这么难得的机会,你竟然浪费了!”
瞬间,晴贵侍构建起的所有美好的臆想轰塌了,化作废墟,升腾起的无形烟雾甚至把他吞没,让他根本呼吸不上来。他冷冷道:“你能不能别总提这件事。真是扫兴。”
“为什么不能提?”宥连钺将门窗关死,盯着他,咬牙道:“你已经忘了我们的使命,背叛了自己的国家!”
“我没有忘,只是时机不对。”晴贵侍放下扇子,整理好衣服,答道,“那林子里看着只有我们两个,谁知道暗处有多少眼睛盯着,我若贸然异动,必不能全身而退。”
宥连钺瞳孔倏然放大,带着不可思议道:“你还想活着回去吗?这个任务是必死无疑的,你我都清楚这点。”
“正因为这样,我才更要谨慎,总不能白牺牲。”
“我看你是不想牺牲。”
晴贵侍仿佛遭受一记重创,心脏猛然收缩,一字一句道:“对,我是不想牺牲。从头至尾我就没想来云华!我可以在战场上被敌人杀死,却不想以这种方式被贯穿!你和你身后的那些人只会想到报仇,可曾想过我的感受?!我下了很大决心,才接受这个现实,才能忍受那可怕的碰触,好容易习惯了,不再纠结,你现在却又逼着我将这来之不易的温柔撕开。你对我做的事,比云华皇帝的所作所为还要不堪。因为他们的皇帝还在想着给我一个家,而你呢,只会一次次强调所谓的使命,连做梦的权力都不给我。”这是他第一次,把真正的想法表露出来,看着对方惊惧的神色,心情畅快淋漓,不禁又道,“你们一心想杀了他,可有没有想过,这会给幽逻带来灭顶之灾。”
“不会的,只要他死了,云华就会陷入内乱,我们就有机会反扑。”宥连钺言辞强烈,仿佛搭在弦上的箭,只等一声令下就发射出去,直取敌军咽喉。
晴贵侍见他这般不自量力,呵呵笑道:“你太天真了。就算云华内乱,幽逻就能吞并吗?我听到有句话,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云华就算再不济,也不是一个弹丸小岛能啃动的。现在好容易有了和平,为什么还要去破坏?”
宥连钺咬牙:“你忘了他们是怎么残杀我们的将士的吗?”
“可终究是我们最先进犯的,不是吗?”
“他们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让你说出这种话?”宥连钺怒道,“是云华的人强行占领了我们的海岛,驱逐了岛民。是他们侵犯了我们的国家,而你却还在替强盗说话?”
“无论战争谁挑起的,最终受苦的都是百姓,你还不明白吗,那些死去的人在王者眼中根本不值一提。瑶帝死了,云华迟早会迎来一位新帝登基,到时候还是会出兵,到那时我王再求和就来不及了。”
“……”
晴贵侍站起身,抓住床边的帐子,痛苦道:“又或者,新帝接受了我们的求和,然后我们再派一位王子来和亲,那请问在这期间死去的人又算什么?他们的死有价值吗?有意义吗?战争从来都只是上位者们的游戏。你不过武士出身,所看到的仅仅是方寸天地和你那可悲的荣耀。你从没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人们到底需要什么。你以为人们是靠荣耀吃饭的吗?并不是啊,我们所需要的是空气,是太阳,是土地和溪流,是种子和牛羊。这就是人们向往的生活,至于输赢,根本没人关心。”
“都是胡话!”宥连钺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晴贵侍,喊道,“那些话是谁告诉你的,是不是深鸣宫里那个姓田的?对,一定是他,我早就看出来了,那姓田的不安好心,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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