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凉气,可饶是这样却依然愉快道:“这点痛算什么,要较真起来,我还是赢了。季氏党羽剪除,他自己也没了实权,还能怎能蹦哒。”说完,把卷轴系好塞进床头柜。
“这么说来晔贵妃的死当真是你造成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当初我只是听晴贵侍说起幽逻岛有种神药,吃多了成瘾,所以便提出可以帮他得宠,而条件是他出面让晔贵妃吃下脂莺丸,同时隐瞒服药期间的禁忌。晔贵妃的死归根到底只怨他自己,若他这段时间能清心寡欲,就算成瘾也不至于把命搭进去。”
“可晔贵妃不是个禁欲寡欢的人,他之前咳疾严重,已经许久未侍寝,陡然病好,自然要日夜快活,你是算准了这一点的,对吧?”
“这点还用算吗,稍微长点脑子的都能知道。”
“所以……晴贵侍到底是怎么死的?”
昙妃回头看了旼妃一眼,语气骄横:“你这么聪明干嘛?”
“但凡能进宫的都不傻。”
昙妃不以为然。
旼妃将他的衣服放下,整理好,说道:“你自己都没发现吗,你的不择手段越来越像皇贵妃了。”
“我们不提他好不好,人家都受伤了,你都不安慰我一下。”昙妃撒娇。
旼妃却道:“那日回去,皇上没安慰你?”
“安慰了,可我更想要你的。”昙妃想,瑶帝的安慰不能算安慰,那只是又一次毫无节制的索取。
旼妃在他身边躺下,拉好被子,轻轻拍着,嘴里哼着一首安眠曲。歌曲唱了两遍,昙妃已睡过去。他离开前从床头柜中取出卷轴,看完后又默默放回去。
有一点他说错了,昙妃的不择手段并不是像皇贵妃,而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
碧泉宫前,门可罗雀,再不见六局办事回话之人。
章丹给昀皇贵妃端来药汤,服侍他喝下,说道:“主子这是何苦呢,非要在那种场合给昙妃没脸,现在惹恼了皇上,以后要怎么办?”
已经从六局回来的苏方也颇有怨言:“现在各局各处都说不上话了,奴才往那一站,别人都绕着走。”
昀皇贵妃用了些蜜饯,懒懒道:“我何尝不知利害关系,可一看见昙妃那张脸,我就控制不住想去抽他。”他终于理解当初浅樱死时昙妃为何要打他那一巴掌了,那种彻骨恨意是任何理智都压不住的。
“那现在要如何,六局尽在昙妃掌握,只几天工夫咱们的人就被调离了要职。”苏方说。
昀皇贵妃烦闷地揉了揉膝头,章丹和苏方各自想事情谁都没注意到,反倒是离得远的晴蓝眼尖地看见了,猫着腰从苏方边上钻过去,给他捶腿。
他哀怨地看了眼木桩似的另两人,再看着晴蓝略带稚气的脸,想起晔贵妃。
他们之间曾经的默契,一个眼神足以,这一点无人能及。
午饭时,他没胃口,只喝几口汤就让人把饭菜撤下去,一下午都坐在窗边,身上盖着薄毯发呆。
夏太妃到访时,他也没迎接,就那么坐着淡淡瞥一眼,然后又沉寂下去,比木偶多不了几分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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