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天花板欲哭欲笑,既哀怨又无奈。他勾勾手指让地上的人离近些。
木槿膝行几步,刚凑过去,脸上便挨了一耳光,立时浮出一团亮红。
昙贵妃低头看了看手掌,那里也浮出一些红晕,冷笑着反手又打过去。
木槿嗷嗷叫了两声,脸上数道红痕,有些地方被甲套上凸出的宝石划到,渗出血丝。他趴在地上求饶,声音带上哭腔。
“我让你一有风吹草动就报给我,你是怎么做的,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吗?”昙贵妃气得眼角直跳,每说一句,怒火便更上一层,大有天摇地动之兆,“我的东西压根儿没送到银汉宫去,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知情不报?”
木槿吓坏了,连脸上的疼也觉不出来了,哭求道:“是奴才的错,忘了知会您,奴才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忘了?”昙贵妃几乎要笑出来,向前探出身子,揪住木槿的衣领将人提起来,又狠狠抽了几巴掌,直打得那脸蛋儿变了形,透出瘀紫,“我们的槿哥儿忘性还真大呀。”声音用力掷下来,满屋子弹跳。
木槿捂着脸,慌忙摇头,求道:“您饶了奴才这次吧,奴才一定好好听话,师父还在银汉宫等着奴才……”
昙贵妃恶狠狠道:“你以为搬出银朱我就能从轻发落?他也只是个奴才罢了,我就是一次杀了你们两个,皇上还能找我问罪不成?”
木槿泪流满面,抖如筛糠,只觉面前的人就是个红颜厉鬼,虽长得漂亮,却要吃人。
见他这副狼狈德行,昙贵妃又笑了,稍稍整理好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松散的钗子,从桌上一个匣子里取出颗蜜枣,喂到木槿嘴边:“别怕,吃吧。”
木槿疯狂摇头,哭嚷着:“昙主子,您行行好……奴才不想死……”
昙贵妃不屑:“谁说让你死了,我是请你吃枣呢。”
木槿一看躲不过,嚎啕大哭着张开嘴,连带枣核一起囫囵个吞下,接着浑身瘫软如泥,趴在地上打哆嗦。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目光惊异:“这是……”
昙贵妃向他投向轻蔑一瞥:“都说了是蜜枣,还能是什么。”说着,伸手又拿起一颗放进自己嘴里。
“奴才……奴才以为……”木槿明白过来,这是昙贵妃又给他一次机会,当即抱住昙贵妃的腿,“奴才谢昙主子!以后若有吩咐,定当竭尽全力。”
“别以后了,现在就有吩咐。”昙贵妃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越听越害怕,最后坐到地上,喃喃道:“这是要杀头的!”
昙贵妃道:“要么现在死,要么过几天再死,你选吧。”
“奴才……”木槿不知所措,忽道,“昙主子执意如此,就不怕奴才把浮生丹的事抖出来吗?您用假丹药陷害晔贵妃的事要是让皇上知道……”
“能怎么样呢?”昙贵妃反问,“倒是你,说出去的后果一样是个死罪,兴许还是不得好死。”
木槿想不出别的,那股子勇气转瞬即逝,整个人又像霜打的茄子蔫下来,垂头不语。昙贵妃借机道:“其实你也不用担心,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谁会真查呢,就算真查出来,也没有性命之忧,顶多被撵出宫去。”
木槿却想,撵出宫可比死更难受,他在宫外无依无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更别提生存了。可要是不答应下来,光是今天这关就难过,最后他咬牙点头,说道:“奴才会照您的吩咐去做,只求不要把事情牵连到奴才的师父身上。”
“放心吧,这事儿跟他没关系。”
木槿得了保证,心情稍稍平复,站起身行过一礼,抽抽搭搭地走了。
昙贵妃将发钗抽出,散下头发,独自静坐。过了很久,才脱下外袍,叫来秋水准备梳洗就寝,不料秋水见他第一句就是:“主子,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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