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崔屏搂住梓殊,跟他说对不起。梓殊难过道:“别说没用的话了,就剩这么点时间,说点好听的话吧。”
崔屏抹掉梓殊眼角的泪,说道:“别哭,他一定有办法,他的鬼主意是最多的。”
梓殊认命般说道:“不会了,太皇太后的旨意没人敢不从。”
“我相信采金,他很聪明,一定能想到解决办法。”
陆言之听了之后,忍不住道:“你还心存侥幸吗,就算夏太妃拖延时间不过来,你们也活不过今天,太皇太后会换别人来执行。”
“换谁?你?”崔屏淡然道:“陆总管今年也有四十多了吧,在宫中当差这么多年也该明白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认输的道理。”
“你就那么有自信?”陆言之暗自摇头,官大一级压死人,明面上,夏太妃不是太皇太后的对手。
崔屏没有回答,他相信夏采金是因为那是他教出来的人。顺势而为,伺机而动,凡事留备案,这是他在久远之前教给那个初到宫廷的懵懂少年的第一课。少年学得很好,他很欣慰。而在这至暗的时刻,也唯有相信,才能让他的精神在最后一刻还能凝聚着不溃散。
他凝视晚霞,玫瑰色的光彩那样夺目,而就在这绚烂的天空下,最终的命运来临。
夏太妃站在旧友面前,想掬起一个微笑,却怎么也做不到。他拿出懿旨扔到地上,说道:“陆言之应该已经告诉你了,想不到最后竟是这种结局。”
“人生想不到的事太多。我以为我能当上皇后,可最后花落方家,我以为我能与皇上白头偕老,最后却跟别人双宿双飞,我以为我会死在皇上前面,结果他却先行一步,就在我觉得这辈子就这样的时候,人生戛然而止。”
“说起来,所有人的命运也都是如此,人世无常,我们均挣扎其中。”夏太妃对崔屏道,“你后悔过吗,就没觉得愧对先帝?他对你那么好,你却……”
“现在说这些做什么呢?”崔屏不理解,反正都要死了,之前的烂账如何清算已没有意义,更何况在很多时候情感都是不能用对错好坏来衡量的。
而同样不理解的还有一旁等候的行香子。往常他督办此事,也会给将死之人一些时间来安排后事说些遗言,做最后的心理建设,从不催促,可这一次他却着急了。原因无他,夏太妃主意最多,耽搁时间越久,就越容易出岔子。他能感觉到,现在这种无意义的对话完全就是故意拖延时间。
拖时间干嘛,等救兵吗?谁能救?他朝院门口望,除了瑶帝没人能插手此事,可就算瑶帝来了,也没有理由阻止。太皇太后在懿旨里写得很清楚,他们二人是因为在无常宫中不思悔改淫乱苟且,这才要处死以正法度。瑶帝找不到开罪的理由,否则就是打了先帝的脸。“太妃,时候不早了。”他催促。
夏太妃没有回头,说道:“急什么,有些话再不说就来不及了,你要是着急就替他们死去,相信阎王爷也很乐意收。”
行香子无法,只得按捺住烦躁听他们继续叙旧。
“以前的事不说了,我有两件事要感谢你们。”夏太妃对梓殊道,“感谢你照顾他这么多年,要没有你,他一个人恐怕早死了。”接着又对崔屏说,“我也感谢你,照顾他那么多天。”
崔屏反应了一阵才意识到那个“他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