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朱说的,他的话基本上可以看作是皇上的意思。”
白茸高兴得说不出话,忽觉身上有了力气,那厚重的长袍和宽大的袖子都变得轻飘飘,一点儿也不碍事了。
作画的地方选在银汉宫外一处僻静的小花园里,这里紧挨瑶帝寝宫,鲜有人到访,已经默认成历代皇帝御用之地。
背景已经布置妥当,选用一面现成的花墙,前面放一把红木座椅和一个高脚茶几,茶几上摆放一个古铜色的香炉,正冒着芬芳的白烟。
他坐到椅子上,对玄青道:“把香炉拿走。”
玄青照做。
画师姓许,五十多岁,先行一礼,说道:“昼主子容禀,香炉是做背景陪衬的,若没有了,画面左侧就太显空旷。”
“你看着摆点别的,我不想看见香炉。”
有个小童仆上前,换上一盘水果。白茸摸了一下,发现竟是模型,不禁拿起来端详。
“昼主子要是喜欢,也可以手里拿个石榴,寓意多子多福。”许画师建议。
“不用了,把石榴也拿走。”不知怎地,白茸觉得那句“多子多福”甚是刺耳,然而当他看到许画师惶恐的神色时,又觉方才态度生硬了些,带着歉意补充道,“我想拿花枝,先生觉得如何搭配?”
许画师建议:“那就用杏黄色的花吧。”
玄青走到花墙,折下一朵带绿叶的黄花,放到白茸手上:“您当心,有刺。”
白茸捏住细茎,按照指示摆好姿势,说道:“我准备好了,先生开始吧。”
许画师在皇家开设的琳琅画苑供职多年,专攻人物,寥寥数笔已将人物形态勾勒完毕,开始描绘细节。白茸看不到进度,既干坐着不能动,又不愿当着外人的面与玄青谈论内宫之事,极其无聊。他看见画师带来的小仆正东张西望,便道:“你过来。”
小仆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生得虎头虎脑,一看就是个机灵鬼儿,颠颠跑来后,清脆地喊了一句:“昼妃金安。”
白茸先是一笑,然后问道:“你是学徒?”
“算是吧,不过师父还没教过什么,只让做些杂事。”
“什么杂事?”
“买纸、买颜料、整理毛笔画册、打扫书桌……”
“你师父经常入宫画画吗?”
“不经常,他都是每个月画几张,存到琳琅画苑去,主子们若有需要挂画装饰墙面就去那挑。”小仆道,“我师父画的人可漂亮了,还画过菩萨呢。”
许画师听到有些不好意思,干咳几声,说道:“小孩子没见识,昼主子莫听他胡说。”说罢,又咳了几声,白茸能听出来,这一回是真的胸痛咳嗽。
“先生身体可是有恙,若感到不适可以先休息,明日再画。”白茸说。
许画师顺过气来,摆摆手,说道:“不碍事,老毛病了。”小仆为他端了水,他喝完后继续专心作画。
白茸再度把小仆招到跟前,问:“你师父得什么病了?”
“不是病。琳琅画苑里的画师们或多或少都有这毛病,不是胸闷咳嗽就是头疼眼睛疼,还有人说脸上发麻。”
白茸奇道:“这是为何?”
小仆回答:“可能因为颜料的缘故。”
“颜料?”
“嗯。”小仆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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