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有道光闯进来,亮如白昼却不刺眼。霎时间,眼前的一切都不见了。一片虚无中,他终于获得安宁。
清晨的曦光充满房间各个角落,白茸被窗外小鸟的啼鸣吵醒。
他撩开帐子,玄青就站在不远处和一个小宫人交谈,远处还站着几人,提着热气腾腾的水壶、捧着衣裳,恭敬地等候召唤。
玄青见他醒了,快步走过来,同时也让远处候着的几人过来服侍他梳洗。
他接过温热的湿手巾擦脸,对玄青道:“我做噩梦了。”
玄青给他梳头发,说道:“准是您又看了乱七八糟的神怪故事吧,奴才早说过,那东西看多了会钻到脑子里,伤神。”
“我这几天没看。”
“以前看的也算。”玄青利落地给他挽起头发,戴上梅花钿,说道,“梦这种东西古怪得很,白日里所听所见所想都能幻化成梦的一部分,有时候前天看的和昨日想的还能凑一起去,所以梦都是混乱无序的,噩梦更是如此。主子不必为此担忧。”
“可那梦……”白茸还想说什么,却被玄青推到穿衣镜前,换上崭新的白底绸衫,肩膀以下的位置晕染青山绿水图,像个文人墨客。
“您就甭管梦里的事儿了,现在该考虑眼前。”玄青为他系上腰带,“等吃过早饭,您就梦曲宫。”
“去那儿干嘛?”白茸挑了一件菱形玉佩递过去,让玄青挂在腰带上。
“奴才昨晚得了消息,今天皇上下朝后可能去梦曲宫。映嫔能来个偶遇,咱们也行,到时候您见到皇上说几句讨好的话,皇上一高兴那件事就算过去了。”
“我才不想去。”白茸赌气坐在桌旁,吩咐传膳。
玄青劝道:“您就去吧,再说不见皇上也得见见昱嫔啊,要不是他和暚选侍给皇上醒酒,您现在别说生气了,怕是没气还差不多。”
白茸经他一提才想起来,也道:“我前几天也想去来着,后来事多就忘了。”
“所以,择日不如撞日。”
白茸闷闷不乐地吃过早饭,坐上步辇往碧泉宫方向走,走一半时碰见碧泉宫的人,说昀皇贵妃身体不舒服,临时取消了大家的请安。
他问道:“怎么个不舒服法?”
那人回道:“昼主子宽恕,奴才专司传话,内殿具体事宜不知。”
他对玄青说:“那就直接去梦曲宫吧。”快到梦曲宫时,又改了主意,吩咐掉头去深鸣宫。
“去那干嘛?”玄青问。
他说不清为什么想去,内心深处总感觉不安。“去祭奠一下田贵侍。”
深鸣宫离其他宫殿都很远,行了许久才到。
玄青眼尖地发现宫门口还停着一架步辇,七八名抬轿宫人正蹲在墙根底下呆头呆脑,说道:“好像是落棠宫的。”
白茸吩咐落下步辇,走到临近竹林处,风吹竹叶,偶尔飘落几片浅青,有种说不出的寂静。他没见过晴贵侍,也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总觉得,被翠竹掩映的深鸣宫藏着很多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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