暚贵侍不忍见他这样,说道:“本来阿虹与您的旧怨我不该插手,但实在是阿虹跟我的时间也不短了,做事也算不错,您就饶他这次吧,相信经过此事他再不敢助纣为虐。”
白茸笑了笑,对阿虹道:“今日你主子求情,我放你一马,以后做人做事要心存善念,别动歪脑筋。”
阿虹千恩万谢,爬起来低着身子跟随暚贵侍走了。
白茸看了眼身边一直默默不语的人:“你早就看出来阿虹是谁了吧。”
昱嫔道:“看出来了。他那会儿净跟着晗贵侍胡闹,学到不少投机取巧的本事,而且也是晗贵侍那套欺软怕硬的做派。我曾劝暚贵侍找把人换掉,可暚贵侍害怕他被换掉后在别处吃亏,就一直凑合着用。”
若是以前,白茸定会赞赏这种行为,可经过筝儿之事,不再同情心泛滥,只觉这都是隐患,必须要拔出才行。可他终究是外人,不便表露出这些想法,只道:“暚贵侍真是心善啊,处处为他人着想。”
“可在宫里,最要不得的就是心善,被人欺被人骑,最后落个善人不得善终的下场。”昱嫔从远走的暚贵侍身上收回视线,继续手里的事情,玫红色的丝线在钩针的帮助下有条不紊地穿过各个经纬线,渐渐围成新的花样。
“你手真巧。”白茸有些羡慕。
“手巧不如手段巧。”昱嫔淡淡道,“正人君子走了,现在谈谈你要说的事。”
“你心思也巧,从哪儿看出来我有话要说?”
“这个时间点,必定是有话说的。”昱嫔手中不停,用余光瞥向一旁,“是关于皇贵妃的事?”
白茸将手鞠球放在石桌上来回滚动,边玩边道:“我们不说他。”
昱嫔手中一停:“那说谁?”
白茸低声道:“映嫔。”接着又指着昱嫔正缠绕的手鞠球上的一处花纹,朗声道,“这纹样好看,你教教我吧。”
昱嫔笑道:“你坐我边上,我教你。”
他们并排坐好,面对一丛灌木,昱嫔将手鞠球举在他们面前,用气声说:“你想怎么做?”
“他以为有太皇太后撑腰就能欺负人,我偏要他折在太皇太后身上。”
昱嫔向白茸投去颇具深意的一瞥,说道:“我演示一遍,你要看好了啊。”
他们在一起玩了许久,期间白茸亲自缠绕,差点弄坏昱嫔的手鞠球。
等白茸和昱嫔分开回到毓臻宫时,有个宫人也匆匆穿过庄逸宫的庭院,在行香子耳边说了几句。
“知道了,下去吧。”行香子转身进屋把刚才之事转述给太皇太后。
“暚贵侍送了昼妃礼物?”
行香子回道:“在路上碰到了,昼妃似乎对手鞠球很感兴趣,暚贵侍便送他一个。”
“正常,白茸出身卑贱,这辈子恐怕都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东西。”太皇太后手里攥了个帕子,沾着嘴角。他刚刚喝完药,心里苦得很,不得不又喝了一杯蜂蜜水。现下,心情舒畅,就连白茸两个字听到耳中都不觉得扎得慌。“他和昱嫔只说了手鞠球的事?”
“是,昱嫔似乎还教他了,但他学得不好,还毁了昱嫔做好的半成品。”
太皇太后又捏起一块饴糖放嘴里,甜蜜的滋味令他咧开嘴角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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