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了……”秦选侍犹豫道。
“他喜欢听歌,可是又懒,那天晚上非要在我的毓臻宫里听,可屋里听不真切,于是我让他到外面听个仔细去。”
话说到这份上,秦选侍算是明白了,那天的好机会不是命运给他的,而是昼妃施舍的。而结合昼妃刚进门时说过的话,意识到昼妃是可以左右皇帝决定的人。
他对白茸道:“多谢您!要不是您,我可能到现在都见不到皇上。”
“不用谢,只要皇上开心就好。不过后面的事,还得靠你自己了。”
秦选侍脑子转的快,刹那间已是百转千回,小心道:“在这宫中我谁也不认识……”
白茸微笑:“你不是刚认识了昕贵侍和我吗?”
秦选侍马上接口:“以后少不得要多请教您和昕贵侍了。”
白茸笑道:“一切都好说。”
昕贵侍看着他俩一来一去,心中了然。等送走他们后,招来翠涛,问道:“刚才你也在屋中,对昼妃那番话有什么看法?”
“奴才觉得昼妃似乎在……”
“怎么想便怎么说,你是我的人,关起门来议论并无不妥。”
翠涛下定决心道:“拉帮结派。”
昕贵侍来到居室一角,那里有个五尺长三尺宽的下沉式池塘,里面没有水,左上角一横一竖两块黑石,右下方则是一小片不规则形状的绿苔,其余地方铺满细细的白沙。
他拿起放置一旁的长耙,小心地在白沙上划出一圈圈曲线,仿佛清泉中泛起的涟漪。
翠涛见怪不怪,静立一旁。昕贵侍曾告诉他,这是“寂景”,是幽逻岛独有的一种庭院之景。以沙为水,以石为岛,将山川云海缩之千里,呈于方寸。起初,他只觉得这种东西很有意思,不过看久了,倒真体会出一些意境来。每每从旁经过,都会下意识看几眼,本是俗物的砂石瞬间超凡脱俗起来。
而此时,昕贵侍的心境又与翠涛这种局外人的感受大不相同。了无生机的枯槁为他带来超脱时间与空间的宁静,尘世间繁杂的一切都浓缩在那一道道涟漪中,随着似有若无的扩散一点点消失,只余最初坚如磐石的一丝念头——那也是他来到云华的目的。
翠涛终是等得不耐烦了,唤了一声。
昕贵侍意识到花费太多时间冥想,转身离开那片由砂石构成的天地,跪坐到小茶几边,展开一把折扇,当折扇又啪的一声合上时,问道:“昼妃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奴才真不好评价,没人能把另一人看全面。”
“只说你看到的那一面。”
翠涛想了一下:“昼妃很特别,身上似乎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决绝又坚韧。”
“那昙贵妃又是怎样的人呢?”
“他……”翠涛想起那些传闻,以及围绕那端庄优雅的人身边所发生的各种事件,犹豫道,“也很复杂,千变万化。”
“他们二人皆有圣眷,又同掌内宫,依你看皇上更偏向谁?”
翠涛答道:“奴才不敢妄议皇上,更不敢揣测圣心,不过昼妃能从冷宫里出来并复宠,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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