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对瑶帝的了解,若真是补充后宫,那肯定更倾向于来一场选秀,而这样一来新进宫的人就不好掌握了,远不如将现有的承恩宫人提拔上来。
他道:“既然太皇太后有此意,那我就让尚仪局去准备。不过此事还需报与皇上,不知这信是你写还是我写?”
太皇太后哼道:“你写吧,我写的东西他恐怕都不会拆开。”
白茸不置可否,见再无他事,便告辞离开。
然而太皇太后却道:“这么着急走干嘛,我还有话问你。”
“什么事?”白茸一下子警觉起来,心中打鼓,在他听来太皇太后的语气中暗含邪恶的兴奋。
“最近宫中流传《恶妃榜》,你应该也看过吧,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
“你回答倒干脆。”
白茸蹙着眉心,一脸莫名其妙:“我说的是实话,昙、旼二人上榜,实至名归。至于另外八个,都已作古,我一个都不认识,看过便罢,没兴趣深入了解,更没有产生出什么想法。”
太皇太后没计较他生硬的态度,反而颔首:“确实,这八人中离咱们最近的也有六十多年了,你不知道是正常的。但我想其中有一人你应该会有兴趣了解。”
“谁?”
“排名榜首的冯桀。”
白茸想了想那人,似乎是个邪恶的妖妃,心里不快,面色更加不好看,瞅了眼上首座上的人,不耐烦道:“为什么这么说?”
太皇太后故作神秘道:“因为他是毓臻宫的上一个主人。”
白茸哑然,不知道对方说这些有何意义。在他看来,这就跟使银子一样,谁会在乎上一个经手之人的生平,银子只要能花就行。他道:“他住哪儿跟我没关系,就是住毓臻宫又怎么样,这些宫殿哪一个没住过别人,就连这江山在三百多年前也是别人的,也没见云华历代帝王产生过不好的想法。”
太皇太后哼了一声。此时,有个宫人从侧面走进来,对行香子耳语,接着行香子在太皇太后面前低声说了几句。
太皇太后阴郁的面色渐渐舒展开,说道:“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你走吧,把封赏之事办好。另外,既然得了位分,就理应搬到正经宫室去住,你酌情安排,有什么不明白的去问昙贵妃,他以前经受手过此类事情。”
白茸很反感最后一句话,说道:“昙贵妃虽然病愈,但皇上并没有说他可以重新管理内宫事务。”
太皇太后斜眼瞥他:“我也没让他管啊,你有不懂的地方去咨询他一下,这总可以吧。难道你的豁达只会体现在死人身上?”
白茸一翻眼,转身走了。
一出殿,他被台阶下方一个身穿暗红色长衫的人吸引住。
那人长得太好看了,一张标准的鹅蛋脸糅合了各种美的元素。头发又黑又亮,半挽的发髻上只插一根普通的翘头金簪。气质不过分阳刚也不过分阴柔,一双眼含着秋水,也正打量他。
几乎瞬间,他产生出自惭形秽的感觉,想要逃离。
那人被行香子亲自请进殿中,在转身的刹那,完美的侧颜令他想起一个人。
他知道那是谁了,东宫清纪郎冯漾。他还想再看几眼,但冯漾已经消失在门口,只于转身之际飞旋起的一片墨色裙角。
玄青小声催促他离开,在殿外站着不走是大忌,会给人留下偷听人谈话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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