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到主子的安宁,你们的罪过可就大了。”
听到此处,屋中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全跪了下来,连连摇头摆手,口称再也不敢了。
行香子又训了几句话,回自己房间了。
***
第二日,天还未亮,白茸就被冻醒了。殿中还未烧地龙,空气冷冰冰的,他裹着被子又躺了躺,却再也睡不着,辗转反侧良久,终是坐起来,揉着心口挑开帘子。
他从未起过这么早,值夜的宫人吃惊地问他是不是口渴或要更衣。
他心不在焉,打发值夜宫人离开,披了衣服下床,坐到梳妆镜前梳起头发来。梳子是上好的象牙做成,手柄雕刻孩童戏耍的图案,他不喜欢它,但因为是瑶帝送的,声称常用象牙梳子可以生发,也就这么用了。
他的头发还是很稀疏,就连太皇太后的头发都比他的浓密。梳到一半时,他越发看不上自己那几根又细又长的软毛,赌气将梳子扔到桌上。
此时,玄青已接到值夜宫人的通报,领着内殿侍候的人匆匆赶来。“天还黑着,怎么就起来了,是哪儿不合适了吗?”
白茸显得很疲惫,略抬了抬眼皮:“一晚上都在做梦,乱七八糟的,叫人害怕。”
玄青知道他所言何事,说道:“主子别怕,昨天那番处置没有任何可挑错的地方,那姓曹的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那样侮辱您,就是直接杖毙也是应该。如今只赏了二十板子,已是轻罚,他自己身体不中用,怪不了别人。再者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咱们故意打死的,那也是他咎由自取,您无需为此事忧心挂怀。”
白茸道:“他说我行巫蛊,招魂引魄,让鬼魂附体魅惑皇上,确实活该被打。可我确实没想过让他死,况且他怎么就死了?听说他以前是司管仪仗之人,按说身体应该好得很,怎么这么容易就死了?”
玄青略一思索,挥手叫其余人退出去,说道:“主子的意思是他被人谋害?”
“我问过陆言之,他说行刑的宫人很有年资,知道分寸,都是皮外伤,绝对死不了人。”
“可谁会害他呢?”玄青道,“难道又是一个局?”
“现在只是猜测,无凭无据。”白茸说罢忽又眼睛一亮,“尸体呢,我要找人验尸。”
“听说尸体已经拉走了。”
“这么急?谁拉走的?”
“尚宫局。”
“去把章尚宫叫来,我有话跟他说。”白茸忽然来了精神,神色亢奋。
“现在吗?”玄青看看窗外,天边刚露出第一道白。
“对,就现在,六局应当已经开始点卯,不早了。”
玄青派人去尚宫局传话,趁等待的工夫服侍白茸梳洗。
章尚宫赶到时,白茸已经装扮完毕,稳稳地坐在圆桌前,手里捏着一片巴掌大的芝麻薄饼,边吃边打量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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