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人模样,说道,“历代皇帝为了避免被下毒谋害,不仅每餐前要有专人试毒,更要自身防范。”
“怎么防范?”白茸疑惑。
“下毒。”
白茸有些糊涂,不明白其中含义。
夏太妃继续解释:“说白了就是先服用少量毒药,让身体产生耐药性。这样就算真中毒,身体也不至于一下子垮掉。”
“这也太危险了。”白茸愣愣地说,“万一剂量没算准,岂不变成自杀。”
“剂量都是经过反复验算实践得出来的,一开始极少,然后慢慢加量,让身体逐渐适应。给你的药膳里也有这些东西,防患于未然。”
白茸显得很兴奋:“所以,我现在百毒不侵?”
“唉,也没有这么夸张,但至少能保你一时半刻死不了,争取救命时间。”
白茸撇嘴,一脸无奈:“您上次给我方子的时候可说的是固本培元的滋补品,没想到竟是毒物。我用它滋养,怕是这辈子真绝了后。”
“傻东西,我还能害你不成。那药膳你每日务必吃,绝对有好处。是药是毒全凭剂量,怎么能单从名字判断。”夏太妃看白茸面有迟疑,说道,“你要不吃,将来没调养好身子生不出来,让季氏之子捡了便宜,可别怪我没提醒过。”
白茸当然不愿这种事发生,哦了一声:“知道了,我会按时吃的。”接着又想起什么,饶有兴趣地问,“那皇上也是这样?”
夏太妃感慨:“当然。否则他早就死在澋山行宫了。不过听说也用了些别的药吊命,要不然根本拖不到刘太医赶过去。”
白茸此前听闻这件事时只觉瑶帝幸运,刘太医医术高超,如今从夏太妃嘴里说出,虽也是轻描淡写,却感觉到生死攸关的紧迫,这才发现原来瑶帝曾离死亡那么近。瞬间,过往的纠葛都不值一提了。活着,才是最重要的。良久,他缓缓开口:“也不知皇上最近如何,上次他写信说黎山上风大,冷得很。泰祥宫虽然也有地龙,但因为房屋高大,人又少,热气无法聚拢,他还得穿着夹袄在里面行走。”
“那也是没办法,谁让他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去呢?”夏太妃摸着自己身上的毛绒领子,感受到温暖,不咸不淡道,“你别听了抱怨就当成真,他是皇帝,冻着谁也冻不着他去。比起外面天寒地冻的,泰祥宫里就是温暖如春了。他之所以那么说,是找你撒娇呢,想梦里头让你给他暖被窝。”
白茸笑了,没说话。
在回毓臻宫的路上,白茸心里头一直想着瑶帝的事,以及关于他接二连三收纳美人的传闻。然而思来想去,也不过是暗骂一句老色胚,再落下几声无奈的叹息。他自己尚且看瑶帝脸色过活,又怎能真去约束什么。
起薄雾了,天空中飘下细小的冰晶,细细渣渣,不似雪,却比雪更凉。
玄青让抬辇的人走快些。
白茸听后,探出半个身子,歪头笑道:“这会儿愿意开口了,我还以为从永宁宫出来之后你就成哑巴了。”
玄青讪笑,显得有些拘谨,手下意识扶住轿辇扶手:“夏太妃刚才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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