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来这恨意有些莫名其妙,完全超出了争风吃醋的范围。”
没错,他想,宫廷斗争自古就有,但大部分人仅仅是让对手失宠便会见好就收,像昙贵妃这样一定要把人弄死的,少之又少。
昙贵妃不以为然,仍旧懒懒的,眼一瞟,回道:“你不是也一样吗?”
“我?”
“你为什么恨他呢,是因为他让你想起如昼了,还是因为他设计害了应嘉柠?”昙贵妃哼了一声,“都不是。最根本原因在于他享有皇上的宠爱,而这是你不能忍受的。你出身名门望族,从出生那日起就注定要当皇后,你享受到世间最高规格的供养和服侍,享受到权力带来的快感和无与伦比的荣耀,唯独没享受过帝王的爱。所以,你嫉妒所有受到宠爱的人,恨他们拥有你从没拥有过的东西。于是,你恨夏太妃、恨如昼、恨皇贵妃、更恨白茸。我敢说,你肯定也看我不顺眼。”
这番话说下来,昙贵妃有些气喘,可同时也更亢奋。他终于吐出那些鲠在咽喉的骨头,身心轻松。此时,他就像个在战场上拼斗许久的战士,肉体已到疲惫的极点,精神趋于涣散,意志却依旧坚定,一双眼中投射出不屈不挠的斗志。
反观太皇太后,震惊过后是良久的沉默。
他脸上如一潭死水,目光沉静,好像两口古井,黑洞洞的。心中,往事轮番划过,排山倒海而来,轻烟缥缈而去,所到之处只留下一捧捧的灰烬。
那心上的灰,从没消散过。
过了好一会儿,他苍老的面容起了变化,死水潭上荡出一道波纹,哑着嗓子道:“你今儿个是怎么了,吃错药跑这儿来撒疯?既然不是你做的就直说好了,至于洋洋洒洒说这么多不相干的?”
“如果不是你我,那会是谁?”昙贵妃望着对方,未施粉黛的脸庞是那么憔悴,任谁看了都要生出三分心疼。太皇太后察觉到异样,问道:“究竟出什么事了,能让你如此魂不守舍?”
昙贵妃平静道:“在宫里,还有人想杀白茸,以前就有过一次,当时我不在意,以为这是对我有利的好事,可就在昨天晚上才发现很可能是我想错了,这就是个一石二鸟的计划……”声音渐小,回忆蔓延开来,他仿佛又回到昨晚那金碧辉煌的屋中……
受辱之后,他本想一走了之,可下到一楼时又觉得就这样灰溜溜离开实在太不甘心,立时改了主意,准备回去。就在他转身之际,从门口进来一队手提食盒的宫人,在对他行礼后直接上到二楼。其中有一人他瞧着分外眼熟,不由得多看几眼,而那人目光也毫不避讳地跟他对视。瞬息之后,他忽然记起那人,是御膳房当差的阿微,曾写过纸条揭露毒蘑菇汤一事,救了他的命。
但阿微是主灶师傅,只在御膳房干事,按理是轮不到他亲自端盘子送东西。
难道是人手又不够了?
应该不至于,几个月前已经新充了宫人进来,不会再缺人。可那是什么原因让阿微亲自跑这一趟呢?他越想越觉得蹊跷,再回味阿微朝他递出的眼神,忽感一阵恶寒。他悄悄从另一侧楼梯返回二层,躲到殿柱之后暗中观察,发现阿微给白茸端上一盘点心。没过多久白茸便吐了血。他心知是点心的问题,赶忙下楼去找阿微,紧赶慢赶,终于在快到御膳房时将人追上。然而,一番询问下来,得到的答案令他心神震荡。
阿微说:“奴才可都是按照您吩咐去做的呀。”
他惊问:“我何时吩咐过?”
“难道不是您给奴才留的字条?”阿微说着,从怀里拿出纸条,上面是端庄的字迹,与他的字体有些像。
※ 如?您?访?问?的?网?阯?F?a?布?y?e?不?是?ī????ü???ē?n?2????②?5?????????则?为?屾?寨?站?点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