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拿不定主意,因此上门拜访。”
“你可是老油条,还有什么事是你拿不了主意的?”昙贵妃道,“我且问你,曹美人的尸体到底运没运出去?”
“运出去了,奴才亲眼看见拉尸体的车出了宫城,再也没回来。”
“那昼妃是哪找来的尸体,这种事必定得事先安排好才行。”昙贵妃的脚下是破碎的瓷片,用力一踩,发出崩裂的脆响。 w?a?n?g?址?发?布?页??????μ?w???n?2???②???????????
章尚宫被那刺耳的声音弄得十分不安,心突突直跳,硬着头皮将白茸曾找过他的事说出,最后总结道:“那会儿谣言四起,奴才是真怕他被鬼魂附体,干出残暴之事,因此为了自保不得不听他的话。”
昙贵妃听了没有任何表示,面色却越来越难看,盯了章尚宫许久才道:“说得好像是他拿刀架你脖子上威胁似的。”
“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您也没什么实际损失……”章尚宫支吾,“是不是就……”
“好一个没损失。”昙贵妃气笑了,“罢了,那件事我不追究。不过你既然谈到损失,那就来说道说道我真正的损失。你送给我的碧玉凉席是怎么回事?东西到底哪儿来的,谁指使你干的?”
章尚宫啊了一声,努力睁眼想把面前看仔细:“那凉席有什么问题吗?”
“少装蒜,有没有问题你心里清楚,当时我就纳闷为什么夏天都快过去了你才把凉席送出,还找了个蹩脚的借口。现在想来,我真是糊涂,千想万想唯独没想到你居然会害我。我自问平日对你多有照顾,尚宫局的缺漏我全当没看见,还想法子给你们找辙掩饰,让你们在皇贵妃眼皮下过得舒服些。我做这些根本不图什么,唯愿大家的日子都顺遂,可看看你是怎么对我的?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不觉得有愧吗?”昙贵妃停下喘气,捂住胸口,不停地揉弄衣襟,面色因情绪激动而显得十分娇艳,美丽的双眸极其明亮,“如果这事我一直蒙在鼓里,你继续装作无事发生倒也罢了,可现在我问起来,你仍然否认,那就太不知羞耻了。听说你入宫前也读过几年书,难道这就是云华的圣贤之道?你曾经的夫子都没教过你最基本的德行?”
章尚宫被这一番话说得无地自容,一时间不敢去看昙贵妃的眼睛,压低脑袋,小声道:“您说的是,都在理,可奴才也有苦衷。金漆的事并非杜撰。当时皇上想用金漆刷几件玩意儿,银朱过来索要,奴才给不出,于是找皇贵妃商量对策,他说可以为尚宫局开脱,但条件是要把一个碧玉凉席送给您。”
“东西到底哪来的?”
“不知道,只知道是暄妃派人送来的。”
昙贵妃表情逐渐阴冷:“不入流的东西,就会玩些下三滥的玩意儿。”说着,看了眼章尚宫,“你早就知道那上面有什么了吧?”
章尚宫惊恐道:“奴才当时什么都不知道,直到后来您得病了,才意识到怎么回事。说实话,要是奴才早知道那上面沾着不干净的东西,那是说什么也不敢送的。那病一得上,一传十,十传百,一死一大片……”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帮凶。我要是把这件事告诉皇上,你觉得他会怎么做?暄妃会怎么样我不敢断言,不过我可以断定你下场一定很惨。据我所知,上一个敢谋害主子的奴才被活剐了三百刀。”昙贵妃忽而伸手碰了一下章尚宫,“就你这薄身板恐怕挨不到三十刀就成了排骨。”
章尚宫掏出手帕擦了擦冷汗,努力捋顺舌头,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贵妃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奴才这次吧,奴才也是被胁迫的,罪魁祸首是皇贵妃和暄妃啊,您可不能本末倒置,把奴才推出去顶罪,让真正的幕后黑手继续逍遥。”
“你这张嘴倒是会说。”昙贵妃道,“放心吧,我还不想把你怎么样,这三百刀先记账上,以后会不会清算端看你的表现。”
“尚宫局一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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