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回想起宫道上停着的那架步辇,隐约记起它的主人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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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白茸还“昏迷不醒”,毓臻宫上下没有半分过节的气氛。挂在宫门上方的唯一一盏灯笼还是白茸重回宫廷时挑上去的,因为风吹日晒,有些褪色,绳子也磨细许多。风一吹,绳钩几乎要被摇断。
就在元宵节过后的第三天,也就是正月十八日,白茸得到消息,瑶帝已经抵达甘州,预计二十五日上午回京。
“七天后才到吗?”白茸捏住信纸反复看,对玄青道,“甘州主城离尚京最近,坐马车打个来回也不过五日,他骑快马怎么还这么慢?之前还说是八百里加急呢。”
玄青正张罗着摆午饭,说道:“听说前两天昙贵妃给皇上去信了,不知写了什么。依奴才看,定是那信里的内容让皇上放慢行程。”
“可恶,他知道我想念皇上,所以想尽办法拖延,存心就是不想让我好过。”白茸把信扔到一旁。
“要单纯这样还算好的,就怕他暗地里使坏。”玄青一边说一边从一个二等宫人手中接过瓷盅,打开盖子,松茸参翅汤的鲜香很快充满整个房间。他用银针试了,见什么反应都没有,才拿起一柄小勺放入瓷盅,端给白茸。“先趁热喝点儿,暖暖胃,一会儿吃东西就不觉得难受了。”
白茸搅动瓷勺,舀起一些汤汁观察,色泽鲜亮诱人,透过琥珀色的汤汁还能看到勺子底部的彩绘,说道:“这勺子真漂亮,手柄上还雕着花呢,以往你净给我用金器,我都不知自己还有这等好东西。”
玄青仔细瞅了一眼,一把按住白茸,说道:“主子慢用。”回过头,对一直侍立在侧的那个宫人说道,“是你负责摆桌的?”
那人叫满儿,年约二十出头,细胳膊细腿,活像跟竹签,一躬身,说了声是。
玄青问:“你来毓臻宫也有些日子了,怎么还不懂规矩,主子的餐具只用金银,难道忘了?”
满儿垂眼回道:“奴才知错,这就给主子换上。”
“先不忙。”玄青道,“我还没问完呢,这勺子你哪来的?”
满儿道:“就是咱们宫里的呀,上次主子去内库带回来的那套。”
玄青却道:“胡说,主子带回的那套我记得清楚,手柄上的雕花是蓝色的。”
白茸看了眼手中的勺子,手柄处是粉色。他意识到什么,将碗放到桌上,平静道:“你过来,这碗汤赏你了,把它喝了。”
满儿抿着嘴,回道:“主子的东西奴才不敢僭越,何况您大病初愈,该养身体才对。”
白茸面无表情地把碗往前一推:“没关系,御膳房那边还能再做。而且这碗是我赏的,何来僭越一说。”
满儿白着脸,死死盯着前方,依旧没动。
玄青不耐烦了,端起瓷盅走过去,一踹后膝窝,在满儿摔倒之际掰开嘴将汤灌下去。
满儿啊啊两声,奋力推开玄青,汤洒了一地,地毯上全是污迹和碎瓷片。他被呛到,咳得厉害,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咳一边俯下身去,嚎道:“主子开恩啊,奴才知错了,饶了奴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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