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华,再高能高过皇帝去?除非他真飞升成仙,否则只要还脚踩地面,就得无条件臣服于皇帝的意志。”
白茸抽过逗鸟棒也去戳笼里的小鸟,可怜的画眉被戳得到处扑腾叽喳乱叫。他笑嘻嘻道:“你好像对他很不满。”
昀皇贵妃恐他弄伤爱宠,一把夺过逗鸟棒,嫌弃道:“不会逗就别逗,把我家小离都弄坏了。”
小离……
白茸反应一阵才意识到是画眉鸟的名字,笑道:“你还真喜欢这个离字,猫叫阿离,鸟叫小离。”
昀皇贵妃眼中闪过一丝伤感:“小离的名字是仲莲起的。”然后又似神游天外,幽幽道,“仲莲的名字是我起的。‘美人舞如莲花旋,世人有眼应未见’。”放下逗鸟棒,倚靠窗户,眉间凝结一层忧伤。眼前,天地一色的白雪中,江仲莲一袭红衣,艳如红莲。他永远记得那一天,躲在远远的亭中遥望着深爱的帝王走向那抹红,一面窃喜一面哀伤。
笼中,画眉鸟的歌声婉转动听。
他望着那鸟儿尖尖的小喙,低声笑了两声:“我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样。你说奇不奇怪,明明他走了才不到两年,可我觉得就像上一世发生的事,仿佛过了千百年那样漫长。”
白茸很少能看到这样忧伤淡然的季如湄,印象中那个人总是高傲的、咄咄逼人的。此刻,他有点儿不认识他了,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这才发觉原来平常看到的昀皇贵妃仅仅是其真正面目反射到外界的一道狭窄的影。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看透他。
对于其他人,也是一样。
他忽然明白过来,无论瑶帝、夏太妃、昱嫔、昕贵侍还是玄青,这些围绕在他身边的人,只展现出了想让他看见的一面,至于另一些面目,他从不知晓。
他忽然有种渴望,想要了解一个人,从里到外方方面面。其他人可以不在乎,但他很想知道瑶帝的另一张面孔是什么样的,在朝堂上面对朝臣时什么样,在后宫面对其他妃嫔时什么样,独处时又是什么样。
心思飘忽之际,只听昀皇贵妃说道:“你好像对郭氏很感兴趣,不如跟我去瞧瞧。”
“现在?”白茸问,“去干什么?”
“他自视清高,不愿跟咱们这种红尘中的俗人见面,我岂能如他的愿。在云华,只要我还活着,就是后宫之主。他不愿低头也得低头,不愿见也得见,由不得他做主。”
白茸不想凑热闹,可又很想看看那人长什么样,性格如何,犹豫许久,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微微颔首算是同意了。
不多时,两架步辇先后起驾。
路上,昀皇贵妃回头:“不是我看轻你,只是他长得确实标致,不知比你强上千百倍,你到时候可别被他压过去,灭了自家气场。”
在白茸听来,这更像是昀皇贵妃变相的折辱,嗯了一声,说道:“也比你强上千百倍吧,否则就不会拉上我一起给你壮胆压场了。”
“我是看在你对他感兴趣的份上才叫上的,你可不要想别的。”
白茸不以为然:“你叫我去只因为我是云华最有荣宠的妃,有足够的资本与你一起耀武扬威。”
昀皇贵妃不置可否:“好吧,我承认是看中了这点,两个最受皇帝青睐的人去看望他,这排面我算是给足了,他要再不识抬举,别怪我不客气。”
两架步辇停在一座庭院前,院中有座二层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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