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太危险,有不少流民都聚集在尚京周围等待进入。南海县虽然不是陇西流民进入尚京的必经之路,但依然有些人流窜至此,在县城内不断徘徊,既不进京也不离去,盗窃案激增。
然而白茸憋久了,再不想对着一帮子狗熊孔雀自言自语,铁了心要出去玩。五月十日下午,在不断游说之下,他终于得偿所愿,带着玄青出了行苑。郭侍卫则乔装成家丁,随时保护。其他人也装扮成普通人的样子,散落在周边,一双双眼虎视耽盯着所有会动的东西。
不过,他们的担心似乎多余,整整三天的集市全逛下来很顺利,没有发生任何令人不舒服的事。白茸买了很多东西,吃喝玩乐,好不快活。
真正的变故发生在十四日晚上,或者说十五日凌晨。
那一日白茸玩得有些过于兴奋,快到子时才觉困倦,让人预备热水准备沐浴。他让玄青在外面等,打算自己先泡一泡。浴室热气蒸腾,他不知不觉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打了个激灵醒过来,桶里的水全凉了。他喊玄青进来,却没人答应。他以为玄青睡着了,便出了浴桶,披上浴巾。
外面有些乱,好像有人在叫,但因浴室在无忧轩的最深处,声音听不真切。他一度以为是那些随从们在外面玩闹。
过了一会儿,他捕捉到一声尖锐的哭声。
接着,哭喊和尖叫声更大了。
远处的嘈杂与浴室周围的寂静形成恐怖的对比。他听到有人跑过来,就停在门外,然后有一人走来,脚步沉重,喘着粗气。
他害怕极了,不知道该不该拉开门。
紧接着,门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把长刀破开木质门板,刀尖满是鲜血。
本能先于大脑做出反应,他啊了一声,虽然迅速捂住嘴,但那声音已顺着门缝传出去。
刀动了,门被踹开,一个形容猥琐的中年汉子对他狞笑,手中尖刀往下滴血。不远处躺着一人,前胸被撕开一道大口子,汩汩冒血。他认得死者,那是从毓臻宫带来的、在内殿伺候的二等宫人,平日关系很好,多有说笑。那人一定是赶过来报信的,却在门口被刺死。
“你……”他舌头打结,全身战栗。
“昼妃白茸?”对方长刀向前,面容狰狞。
他没说话,一直打哆嗦,血气冲进鼻孔,心里翻腾想吐。
“你叫什么?”那人又问一次,浓重的口音让声音听起来更加怪异狂野,粗粝的眉毛倒立着,好像某种正在觅食的野兽。
此时,更多的人涌向浴室,全是布衣短打的壮汉,无数双贼溜溜的眼睛上下转动,似要将那层浴巾剥掉。
其中一人拿出一张画像,对照看了看,说道:“看着像。”
为首的人向前跨一步,说道:“不能仅看着像,要确认无误,错杀是小,交不了差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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