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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没死!她没死!”

他当时几乎喜极而泣,哪怕被洳墨像拖死狗一样拖走,脸上都是带着笑的。

他不怕李元昭恨他,不怕她要他的命,哪怕是被凌迟处死,只要能再见到她最后一面,他就死而无憾了。

可现实是,他被扔进这地牢整整十天,都没有一个人宣他去见她。

最初他还扯着嗓子日夜嘶吼,求狱卒传话给她,可回应他的,只有狱卒的冷漠。

现如今,他连呼喊的力气都已耗尽。

一种比死亡更刺骨的绝望,渐渐淹没了他。

原来李元昭对他,不仅没有一丝爱意,竟连恨都吝啬给予。

李元昭自始至终,根本就没有在意过他一丝一毫。

这认知比牢房的阴冷更刺骨,比溃烂的伤口更灼痛。

他都要死了啊……

不过是临死前,想再看她一眼,想再听一次她的声音。

可她为何还是这般残忍,连这微末的祈求,她都不肯成全?

意识模糊间,他蜷缩在腥臭的草堆上,眼前开始闪过零碎的画面。

从初识时,她高坐在马背之上,面容倨傲的给了他一鞭子。

第二次见面时,她毫不犹豫的捅了自己心口一剑。

第三次见面时,她手中的匕首直接插进了自己腹部,而后又喂自己喝下了穿肠的毒药。

……

也有极少数温情的时刻。

在他替她包扎完受伤的手后,她笑着拍了拍他的脸颊,夸他“真乖”。

在他想要离开她时,她认真的看着他,对他说,“你对本宫来说,更特别些”。

还有那无数个岁月静好的日子,她就坐在他身侧翻阅书卷,而他安静地为她扇风、添茶的……

正是这些稀薄的温柔,成了支撑他所有妄想的养料。

如今想来,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他一厢情愿。

他以为的“羁绊”,不过是一场笑话。

他以为的“特殊”,不过是他自我安慰的假象。

她从未将他放在眼里,从前是,现在也是。

一滴浑浊的泪划过污浊的脸颊,滴落在黑暗里。

“李元昭……”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念出这个刻在骨血里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撕心裂肺的控诉,又藏着卑微到尘埃里的乞求,“你为何……永远都……对我这么残忍……”

他想起洳墨那句“陛下万岁”。

是啊,她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么,在以后那漫长孤寂的帝王岁月里,她会不会有一瞬想起他?

最终,陈砚清死在了帝后大婚的当晚。

凶猛至极的雷雨,下了一整夜。

而婚房内,红烛高烧,暖香氤氲。

李元昭正与裴怀瑾新婚燕尔,芙蓉帐暖,被翻红浪。

次日晨起,雨势停歇,天空放晴。

李元昭站在镜前,正由裴怀瑾伺候更衣,周红缨在殿外回禀了陈砚清的死讯。

“回陛下,陈砚清昨夜没了。听狱卒说,是咬舌自尽的。”

裴怀瑾系衣带的手顿了顿。

一个高烧濒死之人,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决心,多大的力气,才能咬断自己的舌头。

唯有李元昭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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