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子里的时候,抬头便见龙椿正抱着朗霆在石子儿路上睡觉。
朗霆的脑袋压在龙椿的手臂上,身子又婴儿似得压在龙椿腿上。
他这厢睡的舒服,龙椿的手臂却已经被他压的缺血发胀,正红通通紫哇哇的支撑着。
小柳儿看着眼前的画面,忽然就有些说不出话了。
她忽然觉得,阿姐并非无情。
她或许只是......没有办法。
龙椿的确本领无边,她杀起人来既不眨眼,也不失手,可她却不能让人起死回生。
她是个厉害人。
却也只是个人,不是个神。
剧痛之下,她也只能拿出大姐姐的决断来,用一种见惯了生死的冷漠。
守住她能守住的,送走她该送走的。
小柳儿鼻头酸酸的,眼眶温热的。
她瘪着嘴,想哭,难过,难过到连刚炸好的脆油条,都不想吃了。
龙椿听见了小柳儿的脚步声,一睁眼便醒了过来。
手臂上传来的酸麻未曾让她皱一皱眉头。
她只抬头看着小柳儿,一脸不解道。
“大清早的你又哭什么?谁又欺负你了?”
小柳儿闻言不说话,倒腾着腿就跑到了龙椿面前,而后便不由分说的扎进了龙椿怀里。
一时间,三个人在地上挤做一团。
朗霆一下子就被挤醒了。
他先是茫然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睡在花园里,而后便吃醋似得推了一把小柳儿乱钻的脑袋。
“你挤我干什么?”
小柳儿又哭又笑的不服气。
“你睡了一晚上了!该我了!”
龙椿抬手就分了两人一人一个头皮巴掌。
“都滚蛋!”
说话间,龙椿瘸着一条腿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右腿被朗霆压麻了,此刻正过电似得酥麻着,一点儿力气也使不上。
小柳儿见状就回头骂朗霆:“你还当自己没长大呢!你看你把阿姐压的!都瘸了!”
小柳儿说完这句话后,又挨了一个头皮巴掌。
朗霆看着眼前的画面,竟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
而后俩人便一左一右的搀着龙椿,慢慢往中庭走去。
路上龙椿又问:“今儿大师傅做的什么?”
小柳儿一抽鼻子,肩头还扛着那杆大捞网。
“浆子油条,葱肉的水煎包,还有糖稀饭”
龙椿闻言咂了咂嘴:“清汤寡水的,都不想吃,要是有刚炸出来的糖糕就好了,再来碗油茶”
朗霆听了这话当即领活。
“阿姐你先回屋歇会,我出门买去,这个点儿早市正热闹呢,芝麻酱烧饼吃吗?我带半斤回来?”
“行,给你那小媳妇儿也带点,她肯定比你还难受呢,别叫她觉得掉了个孩子就受冷落,咱们不是那样的人家”
朗霆眼底一痛,又将脑袋抵在龙椿肩头蹭了一下。
“我知道了,姐”
说罢,朗霆就昂首阔步的从连廊下窜了出去,买糖糕油茶去了。
小柳儿一路将龙椿扶回卧房,又在龙椿怀里腻歪了几下,才心满意足的扛着大捞网走了。
及至这时,龙椿才腾出手来抓揉自己一身酸痛的骨肉。
揉完之后,她忽然福至心灵的看向了床头柜。
那上头还搁着电话机的听筒。
鬼使神差的,龙椿伸手拿起听筒,对着那头“喂”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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