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细节汇总的总和。
和赤司相处这么些时间,桥本认为自己比他所认为的都敏锐些。就比如现在,他确信赤司应该猜到了什么,但对方不发一言,而是静静地望着自己,如同仙人安静地望着自己座下的鹤。
赤司可能认为这是一种尊重,认为这是一种对他自由的彰显——
...可这明明就是一种才华横溢的任性。
想到这里,桥本深吸一口气。盯住赤司的眼睛,如同直视那抹烈日一样。
他在心里这样叙述道。
因为看穿自己,因为明白自己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另择爱他人,因为明白——有选择权力的人,终究只有他赤司一个而已,所以,他才能表现得如此平静、宽和、毫不在意。
可即使这样去思考,这样去理解,桥本也无法升起哪怕一点点怒气。
平静、宽和...这些美好的特质是罪过吗,不,绝对不是,它们自始自终都和“负面”没有一点关系。
这就是国语中“阳谋”的意思吗,桥本下意识联想到最近补习的新鲜词汇。
如同大片絮状的云朵堵在喉咙间,陌生的情绪飞飞洒洒,徒留被赤司目光定住的桥本自己留在原地。
他不是没有见过各种各样逃兵,也从来都听说过相关的故事,可桥本从来没有想到过,他竟然也有这么想当逃兵的一天。
像是如今的网络上时兴的那样,渴盼地上裂开条缝隙,让他钻进去什么的。桥本少见地停在原地,他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只是...难以开口。
赤司像是也发现了他这种稀少的窘迫姿态,他虽然讶异,但也猜到此时的桥本约莫是不想出声的。
寂静的沉默在空气中回荡,二人僵持半晌,最终还是赤司先开口,他一如往日的体谅和安抚,听在此时的桥本耳中都是那么不寻常:“是身体突然有些不适吗?如果是的话,不要勉强自己。下午还有课,苦恼的事之后再说,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桥本。”
赤司或许察觉到自己的想法出现了一点偏差,但他还是没有直接点破的意思,也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指责桥本的扭扭捏捏,让他变得无地自容起来。
桥本甚至变得有些愧疚。他是这么的、这么的为别人考虑,如同日光一样无限倾洒的宽和毫无吝啬,可自己的关注点仍旧放在他可能的虚假上。
对,如果要提起“宽和”,桥本突然想到了谁。他环视了一下四周,目光最终定格在不远处的葛城身上。
发现葛城彻底没有威胁到现有格局的可能之后,赤司也没有再关注他,连带着桥本都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将注意力放在眼前这个人身上了。
...他似乎过得不错。人声鼎沸得如同蒸发的水汽,桥本无声的窥视看上去是那样隐晦。
和前段时间一样,不远处的葛城和户冢依旧呆在一起。桥本的目光停留在二人闲聊的动作上。
世事真是无常,这最开始跟葛城恶言相向的人,现在却变成了他最亲近的左右手,最坚定的支持者。
——没有惩罚。
虽然感慨于葛城和户冢这令人意外的交往,但自己身上还是一身烂账,桥本可没有想管别人闲事的想法。他收回自己的目光,背过身去,想:这种“宽和”。
毫无保留给予的宽和如同日光,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它的光泽都普照在曾经贪婪的鹰隼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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