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川不动声色地观察对方,不得不说,言玉的眼光确实比秦厉毒辣多了。
要是秦厉早点听从言玉的肺腑之言,哪里会沦落到成为李雪泓的阶下囚?
不消片刻,后头的降臣们也陆续站到了属于他们的位置,个个面容肃穆,谨小慎微。
谢临川不经意回头,竟看见了两个熟人——昔日同僚兵部尚书梅若光,以及前禁军副统领杨穹。
谢临川挑了挑眉,这两人他可太熟悉了。
前者就是向老皇帝进谗言,污蔑谢将军养寇自重、功高震主,以至于让原主被削去兵权,在回京受审的路上死在囚车里的罪魁祸首。
梅若光曾被谢将军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唾骂是奸臣败类。
在谢临川穿越而来后,也几度要将他下狱问罪,是他最大的政敌。
而后者,早就背叛李氏皇族与曜王军暗通款曲,不但献城,还告密,致使谢临川和李雪泓完全来不及逃走双双成了阶下囚。
要说整个大景国上下遗臣遗民最痛恨的人,杨穹恐怕还排在秦厉前面。
谢临川打量二人时,梅若光和杨穹也看见了他,二人如同见了鬼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惊又怒。
梅若光身材瘦矮,年近五旬,胡须已经白了。
他眯着一双小眼睛,指着谢临川半晌,才冷哼一声:“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我景国忠勇无双的赤霄将军。”
“怎么当今换了天子,谢将军身为皇城禁军统领,在城破之时没有殉节追随先帝而去,反而堂而皇之站在新皇的登基大典上?”
他这句阴阳怪气说来十分好笑,因为旁边还站着一个开门献城的副统领,谢临川顿时轻笑了一声。
梅若光也意识到说错了话,急忙对脸色难看的杨穹改口道:“杨副将军实乃慧眼如炬,知道阁下守不住皇城,不忍见百姓生灵涂炭,这才宁可背负叛主骂名也要保住京城百姓。”
“哦。”谢临川颔首,“那告密也是为了百姓安危咯?”
杨穹自从干下卖主求荣的勾当,只一心保命和荣华富贵,早就把这些不痛不痒的嘲弄抛诸脑后。
他身材高大健壮,肚皮浑圆,说话声却颇有些尖细,面不改色道:“自先帝驾崩,雪泓太子嫌弃我们这些老臣年老体衰,而对谢将军青眼有加。”
“可如今呢?谢将军还不是抛弃了旧主,跟我们这些昔年被你指责的‘奸臣’同殿为臣。”
“哼,什么忠勇无双,也不过如此。说不定在所有人之前,早早就暗中与曜王军勾结上了,否则何德何能,能在这大殿上占据前朝之臣的首位?”
谢临川一听首位两字,心下了然。
登基大典这样庄重正式的场合,群臣所居的每一个位置都是被精细安排过的,绝不会出错。
原本杨穹因早早归附、开门献城的功劳理应位居降臣之首。
秦厉却偏偏把谢临川安排到了杨穹的前头,无尺寸之功硬生生压他一头。
“何德何能?”谢临川咀嚼这四个字,淡然笑道:“跟你一样。”
杨穹和梅若光齐齐一愣:“什么?”
谢临川肃容道:“正是因为不忍见百姓生灵涂炭,这才宁可被小人唾骂叛主,也要保住京城百姓。”
“而今天子慧眼如炬,知人善任,所以按才德论,将我排在此处,否则首位还能是谁?难不成是阁下二位吗?那岂不是成了京城百姓的笑话。”
杨穹和梅若光被这番不要脸又理直气壮的发言,震惊得张着嘴说不出话来,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一时竟不知从何处反驳。
他们对视一眼,记忆里的谢临川明明是个正直沉稳的冷傲将军,怎么也学会这番圆滑的腔调了? W?a?n?g?址?发?布?页?i????μ???e?n????????5?????o??
杨穹还想嘲讽几句,却见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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