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着眼,硬邦邦道:“你妹妹的婚事,朕来做主就是,看上谁只管说,这个要求不好,你再换个。”
谢临川心下忍不住一笑,就知道秦厉不会轻易答应。
“……妹妹的事还是不劳陛下操心了。”
他低垂眼睫,语气冷淡:“既然如此,我没什么要求,陛下肯从牢中恕我出来,又免除谢府厄运,已是恩典,我既答应跟随陛下,保护陛下也是应该的。”
秦厉一愣,他还以为谢临川会据理力争,甚至甩脸子动怒嘲讽自己,谁知他就这么简单退让了?
这下倒让秦厉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看着谢临川伤势未愈颇有些苍白的脸庞,低眉垂眼的失落,眉宇间淡淡的郁结,一时脊背僵硬,心里猫抓似的忽冷忽热,说不出的烦闷。
秦厉破天荒地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对他太差了?
那个李雪泓能笼络得谢临川死心塌地,不就是要官给官,要权给权?
他不是不肯让谢临川重回朝堂,只是想等对方低头,先开口向自己讨要,可这个家伙死心眼,总是一副无欲无求清高的样子。
朝堂上那些庸碌之辈汲汲营营,想要官运亨通平步青云,哪个不是巴巴的揣摩上意?
偏就谢临川爱答不理,反而还要自己上赶着来问他要什么赏赐。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想想都可恶的要命!
秦厉腾的从椅子里起身,沉着眉眼,唇线抿得硬直,臭着一张脸,双手负背来回踱了几步。
谢临川始终不发一言,只坐在软塌上慢吞吞吃甜羹。
秦厉终于憋不住回过身,口吻干巴巴道:“朕恢复你的官阶,给你新的职位,让你继续上朝参政如何?”
不过兵权肯定不要想了,可以进枢密院,或者进兵部,反正谢临川文武双全,放在那里都能发光发热。
秦厉已经开始思索把谢临川放在哪个位置,既给他脸面,又不会脱离自己掌控。
谢临川嘴角难以察觉地轻轻一勾又放平,抬眼看了一眼秦厉。
这招以退为进,对秦厉果然百试不爽。
秦厉这倔脾气就像没训过的烈犬,你若拿教鞭抽他,他对你又叫又咬,可若你往后退,他又会眼巴巴地跟上来。
不过仔细想想,前世吃了犟脾气的亏的何止秦厉一个?
谢临川见好就收的本领炉火纯青,他从软塌上起身,弯腰拱手道:“多谢陛下恩典。”
他没有试图索要更多,以免适得其反。
见他识趣,秦厉眉心倏而松开,耳朵尖竖起来动了动,阴沉的脸色顿时阴转晴,嘴角不自觉勾起一线愉悦的弧度。
不知怎的,他忽然觉得自己终于在谢临川面前,当了一回真正意义上的皇帝。
就像他初次坐在紫极大殿龙椅上俯视朝臣跪安时,那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秦厉竭力克制着嘴角,维持君王的威严,重新坐回椅子里,双腿交叠,淡淡笑道:
“谢将军真要感谢朕,可别光嘴上说才是,不如来点实际的……”
他下意识摸了摸唇角,上次被咬破的地方早就好了。
他正心痒痒地转着点不可言说的旖旎心思,外面突然响起李三宝的声音:“陛下,外头有要事禀报。”
秦厉刚才勾起的嘴角顿时一撇,鼻子里哼出一声粗气,没好气道:“进来说话。”
李三宝挽着拂尘匆匆而至,在秦厉身侧俯身,又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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