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下令把奸细投入蒸笼,勒令他说出其他所有同党,否则,就要活活蒸死他,连带着许多有嫌疑的人,一起杀掉!”
“什么?这也太吓人了……”
谢临川看见这个笼屉的瞬间,眼神蓦然一沉。
前世令他记忆犹深的一幕再度浮上心头,闪现过眼前。
他因为秦厉宁枉毋纵的命令,与秦厉起争执后,两人谁也不肯搭理谁。
彼时的谢临川性子沉着刚强,说不理就不理。
秦厉的脾气也不是好相与的,为了立威,特地带他去看自己处决奸细和敌人的手段。
秦厉命人在宫中架起一座巨大的蒸笼,将捉到的奸细投入蒸笼中,下面点火,要将人蒸刑而死。
引得宫中惊惧,人人自危,也引起了朝堂的轩然大波。
那是谢临川平生第一次亲眼见到史书中一笔带过的酷刑,也是头一次对暴君二字有了具象化的形象。
谢临川摇摇头,甩掉脑海里那些颇有阴影的画面,二度往御书房而去。
他前不久才哄秦厉说,解了禁足是因为想看望他,没想到这么快就去看望了。
待小太监通报以后,谢临川一进御书房,一股清幽的龙涎香气味就钻入鼻间。
秦厉正姿态散漫靠坐在书桌后的红木椅子里看奏章,见到来的人竟是谢临川。
秦厉浅浅勾了勾嘴角:“朕就知道你要来找朕。”
谢临川心里微沉,秦厉知道?果然是他下令抓了景洲。
可是那个蒸屉里的小太监真是景洲吗?
谢临川盯着秦厉黑阗阗的双眼:“陛下,如此酷刑实在不似明君所为,只会招致惊惧和非议。就算真有人往井里投毒,这人也一定不是景洲。”
秦厉前世就是这样一意孤行,行事激烈。
“不似明君?你什么意思?”秦厉方才还慵懒散漫的神态,一下子散了个干干净净,眉头拧紧。
说好的解除禁足,是来看望他,结果是来骂他的?
秦厉霍然起身,绕过书桌,手指指着谢临川的鼻子,怒极反笑:“原来在谢大人心里,朕就是这样的暴君?”
谢临川心里转着前世种种,沉默地望着他。难道秦厉不是?
在秦厉看来,沉默就是默认,他凛然的眉峰瞬间压低,黑沉沉的眸子眯起危险的弧度,冷笑一声:“哼,暴君又如何?”
第23章
御书房里气氛压抑得针落可闻。
秦厉怒极倒竖的眉毛宛如两柄要杀人的刀, 漆黑的瞳孔尖锐凌厉,绷紧的颧骨线冷硬如铁,整个人被一层阴郁的气场所笼罩。
他才刚授予谢临川廷尉的官职, 恢复他重新上朝议政的资格,还解了他的软禁,许他走动。
可谢临川呢?
嘴上说得好听, 什么看望他,敢情所谓的看望就是公然对抗他的旨意, 来指责他是昏君暴君嘛?!
谢临川就这样回报他的恩典?
秦厉越想越气, 难以抑制的失望和怒火在他胸中翻腾, 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将手里折子啪的丢在书桌上, 撞歪了一旁的茶杯, 发出哐啷一响, 茶水溅出来打湿了奏折。
在旁边侍立的李三宝吓一跳, 惴惴不安地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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