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桑已死!大曜万胜!”周围连绵不绝的呼喝声传扬开去,最后汇成一波一波的声浪,逐渐向整个战场蔓延。
战场之上, 卡桑身死的消息传开以后, 原本焦灼的乱战终于以羌柔军的溃退告终。
大量的部族在首领的命令下, 直接抛下了卡桑的部众撤出战场,回到雅尔斯兰麾下。
而卡桑的嫡系骑兵和部族,正在被大曜军疯狂追杀, 死的死,降的降。
在残阳即将重回大地时,喊杀声渐渐远去。
秦厉不顾自己手掌的伤势,紧握着龙首宝剑,回到卡桑的尸体前,布满血丝的黑沉双眸凛然如刀,一剑将他的头颅斩下。
看着无头尸体砰然倒地,他眼神暗沉,哑声道:“将他就地掩埋在这片战场下,祭奠这里的亡魂吧。”
卡桑的最后一杆大旗在肃杀的寒风中倒下,溃兵的追击战也渐渐落下帷幕。
战事告一段落,聂冬派人继续打扫战场。
这片旷野四处都升腾着火光和黑色的烟雾,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和血腥的气味。
谢临川派人去寻找许太医,他紧紧皱起眉头,双手捧着秦厉的右手,低头仔细查看伤势:“你太乱来了,那柄剑再锋利些,能把你的手指割下来。”
他抬头,秦厉却似完全没把这话放在心上,一双黑阗阗的眼睛正瞬也不瞬地盯着他。
下一秒,甲胄不由分说撞了上来,摩擦出沉闷的金属声响。
秦厉将谢临川牢牢抱在怀中,粗重的气息覆盖侧颈,脸上的面罩和头盔早就不知道掉去了哪里,他把脸埋在谢临川肩头,喉咙里隐约呼出急促的气流。
这个拥抱力量之深重,让人有种灵魂都受到挤压的错觉。
秦厉扣住他的后脑,鼻尖反复摩挲着他的侧颈,快速而用力地吸气,身上的甲胄勒得生疼也不肯放手。
“秦厉?”谢临川一顿,默默抚摸着他散落的银发,他挽起对方的手摸在自己脸上,在他耳边柔声安抚,“别怕,我没事,我们都会好好活着的。”
“你忘了,你那日在洇川城跟我说过,等这场仗结束,我们就永远也不分开了。”
秦厉喉结滑动一下,好一会才抬起头来看他,暗沉的双眼布满血丝:“你都听见了?”
谢临川淡淡一笑:“我还听见有人说谁反悔谁是小狗,是哪只坏狗这么幼稚呢?嗯?”
秦厉却没有像平时那样被言语挤兑就不好意思,反而捏了捏他的脸颊肉,嗯了一声:“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他声音一顿,低哑得不像话:“我不会再把你弄丢了……”
谢临川缓慢眨了眨眼,秦厉这家伙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坦率了?
不是应该一边害羞一边不肯承认吗,怎么转性了?
秦厉没有再说话,脑海里,那瞬间突然回想起的一段痛彻心扉的记忆,像一柄匕首直插心口,沉甸甸地压抑着,叫人无法呼吸。
那画面是如此遥远,来自灵魂深处的痛苦和哀鸣又是如此真切。
记忆和现实的界限一度模糊,叫他陷在里面回不过神。
直到两人回到北陵城,城头上的守军爆发出震天彻底的山呼之声,遥遥传出老远,在旷野里久久回荡,秦厉才恍然间从混乱里醒过神。
※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布?Y?e?不?是?ī????????é?n????〇?②??????c?ò???则?为?山?寨?佔?点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