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角边的一缕碎发沿着他的面颊垂落,为他增添几分说不出的轻松写意。
赵儴素来注重仪态,衣冠整齐,很少有这种随意的时候,也只有楚玉貌与他相处多了,偶尔能窥探到几分,看着比白日时那副凛然之姿要可亲,至少不会让人觉得现在的他严肃得太可怕。
就在楚玉貌盯着他看时,突然他抬眸,一双黑沉的眸子与她的目光对上。
虽然被他捉了个正着,楚玉貌却没有窘迫地收回目光,反而朝他笑,一副乖巧的模样。
赵儴微微蹙眉,收回了目光,继续翻看手中的纸张,神色看似认真,只有他自己知晓,注意力已经不在上头,有些心不在焉,想着她刚才喝的茶,还有那副故作乖巧的模样,脸上盈盈的笑意……
王府的人都认为,是荣熙郡主带坏了她,她的本性是极为乖巧端庄的。
端不端庄另说,乖巧这个,实则不然。
楚玉貌见他的眉峰微蹙,虽然很快松开,但仍是没有逃过她的注意,便知他并不喜自己这种不庄重的行为。
他对自己的要求高,想要的妻子是那种端庄贤淑的世家贵女,偏偏她哪里都不符合他的要求。
他对她这未婚妻并不满意,如果不是长辈定下的婚约,或许不会多看她一眼。
好半晌,赵儴翻完她这半个月写的大字,脸上的神色清淡,看不出好或不好。
他放下纸张,对她道:“只有这些?”
“是的。”楚玉貌勇敢地承认自己的错误,“我以为你还有几天才会回来,所以……”她一脸愧疚地说,“表哥,你再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争取写完的。”
赵儴看她愧疚不安的脸,神色微缓,“祖母说,你昨儿通宵写大字了?”
她轻轻地嗯一声,垂下眼眸,仍是一副认错的姿态。
“以后不必如此,争取在白日时写完,晚上练字对眼睛不好。”赵儴拧着眉说,“你的时间应该很宽裕,白日的时间足够……”
楚玉貌感觉到一道锐利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决定实话实说:“前些天,我和荣熙妹妹去清水寺上香,路上救了一位被婆家狠心赶出门的临产的妇人,抽了些时间照看她,为她张罗……”
她们做的可是做好事呢。
楚玉貌这么说着,终于抬头挺胸,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赵儴嘴唇抿起,盯着她半晌,总算移开视线。
楚玉貌顿时露出笑容,心知过关了,神色都轻松不少。
虽然她没完成大字,但事出有因,而且不是坏事,他也不会抓着不放,楚玉貌早就摸清楚他的行事,所以并不怎么担心。
接着赵儴拿朱笔,圈出她写的大字中几处不妥之处,又给她讲解一番,考校完她的功课,终于结束今晚的任务。
看他搁笔时,楚玉貌神色更加轻松了。
“表哥。”楚玉貌问,“你这次出京,有给我带礼物吗?”
私底下只有两人时,她会直接叫他“表哥”,以示亲近,仿佛这府里,只有他是她嫡亲的“表哥”,和府中其他的“表哥们”区分开。
赵儴听着这声带着甜意的表哥,指尖微颤,目光不由落到那张娇美的面容上,那双盈盈如水的眸子在灯光中,泛着清波,像盛着漫天的星子,璀璨美好。
他的视线很快移开,说道:“架子第三格。”
楚玉貌一听,便起身去不远处的博古架,看到第三格那里多了一个红木雕花的匣子,将它拿下来,打开一看,发现里头是一块成色极好的鸡血石,婴儿拳头大小,纹理丰富,一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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