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冲出谷口,狂奔至一片荒僻无人的山崖之畔。她猛地松开男人,汹涌澎湃的情绪才如决堤洪流,再也无法遏制:“你疯了,跟那个王八蛋发那种的毒誓?!”
晏衍被她甩得踉跄一步,稳住身形:“如此僵持下去,没有什么意义。”
他目光沉沉地望进秦般若疯狂涌动的眼底:“何况,若他真的知道神转丹那最后的一丝契机,朕就答应了又何妨?”
“你!!”秦般若被他眼中的决绝堵得心口剧痛,满腔的怒火如同撞上冰墙,无处宣泄。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又徐徐吐出,如此反复了几个来回,才压下所有情绪沙哑道:“你知道他杀的是谁吗?”
晏衍眉目沉沉的看着她。
她抬起头,不再看晏衍,而是望向远处连绵起伏、满目苍翠的巍巍青山。
山风呜咽,掠过崖边,卷动她染血的衣袂。
那背影,单薄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
许久,一个极度压抑的嘶哑声音,随着山风飘散开来,轻得近乎梦呓:“拓跋万儿,我的女儿。”
她停歇了片刻,继续道:“也是你的。”
晏衍瞳孔一缩。
秦般若声音开始发颤,每个字都像淬血的刀:“她就在我的眼前,被仡楼朔一刀一刀杀死。”
“到最后......死无全尸,什么都没给我留下。”
晏衍的呼吸声陡然粗重起来,仿佛濒死的凶兽。
秦般若猛地转身,眼中泣血的恨意几乎要灼穿天地:“我怎么能不杀他!我怎么能不恨他?我又怎么能......不迁怒于他最爱的人。”
她骤然拔高声音,字字泣血:“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将他此生挚爱也在他面前,千刀万剐!!唯有如此......方才消我心头之恨。”
晏衍一把将她箍进怀里,声音闷在她颈间,滚烫的液体浸透了她肩头衣料:“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
秦般若僵着身子:“无妨。同你没有多大关系。”
晏衍什么也没说,只是箍着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眼眶热泪跟着一点点落下。
当年他的一念之差,当真是错了太多太多。
那些滚烫浸透衣衫,烫得她心口发疼。她僵立许久,终是任由泪水无声淌下。
不知过了多久,秦般若突然想起什么,挣开他的怀抱:“听说你要准备什么皇子入嗣大典?”
晏衍抬起脸,眼尾还带着红,反问道:“你忘记了?临走那天我跟你说,想给明夷一个身份......如今底下那些老臣叫嚷的厉害,只要一个名分就好。事后明夷是去是留,我都不再干涉。当日你也答应了的。”
秦般若恶狠狠瞪向他,耳根却飞起薄红:临走那天,她被他按在堆积如山的奏折上......浑噩间哪还记得应过什么?!
说着,男人慢条斯理从怀中抽出一纸笺文。
素白宣纸上,赫然一枚鲜红指印。
秦般若深吸一口气,忆起那日荒唐,咬牙切齿:“我不同意。”
晏衍眼底那点光彩倏然黯淡,声音都低了三分:“你当日同意了的。”
秦般若咬着牙道:“那日不算!”
晏衍垂下眼睑,肉眼可见的失落下去:“既如此,朕回京便昭告天下:皇子之事,乃误认一场。弑父杀兄之人......原也不配有子嗣。待百年后,从宗室里择个伶俐的继位......到时,也由着后人,将朕钉在史册骂名之上。”
“行了!”秦般若打断他这故作凄凉的咏叹,深吸一口气:“待此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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