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于寒冬腊月,就这般纵身一跃于湖水之中,纵是铁人来了,身子骨也不大能受住。
她卧病在床的消息,不知怎的就传入了应琢耳中。
她于床榻之上,方半撑了撑身子,忽然听见有人似在敲窗。
少女披了件外袄,推窗往外看。
果不其然,映入眼帘的,仍旧是那一袭黑衣劲装。
对方奉了应琢之命,前来给她送汤药。
这些天,窦丞一直臭着一张脸,风雨无阻地来敲开她的窗扇。
明靥言了声多谢,自枕头之下,抽出一张字条。
那日泊心湖上,她只与应琢吻得头脑发昏,倒是将正事给忘记了。
应赫前来寻过她,说,为了解除与明谣的婚事,应琢准备向圣上请命,不日便离京。
她怎么舍得让应琢离开京城呢?
对方与明谣的这一场婚事,自是要……越长久才越好。
于是她写了一张字条,其上秀丽的簪花小楷,字字恳切。
央求着应琢,先莫要离京,陪她于此处过完新春。
应琢果然同意了。
虽外间雨雪交加,窦丞却将这一碗汤药护得很好。明靥将其服下,不过少时间,便又昏昏欲睡了。
彻底养好精神时,这一场大雪恰恰止歇。
她欲出门活动活动筋骨,迎面便撞上了任子青。
少年终于换掉了那身孔雀蓝,他披着一件银狐色的大氅,厚厚的氅衣之中,似乎还包裹着一物。待看见明靥时,少年眸光似是亮了亮,他扬了扬手,唤道:“明靥——”
他的声音清润,与凉风一道落入她耳畔。
她脚步顿住,侧目凝望向那人。
任子青也知晓她近日卧床之事。
甫一开口,便是问她,可是要前去寻陶微朝。
陶微朝?
明靥这才反应过来,在生病的这些时日,她已有许久未听到这个名字了。
任子青垂下眼,小声嘟囔着:“你莫去看他了,他近日心情不好,你去了,当心遭他的殃。”
明靥愣了愣:“怎么了?”
“他被应二公子罚了。”
“被罚了?”
“是啊,”任子青道,“大抵是那些公事政事。听闻,应二公子将他狠狠训斥了一通,道他平日里做事投机取巧,惯爱耍小聪明。”
陶微朝的仕途,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
任子青的话,明靥当乐子一般听着,听见那一句“训斥”,她便忍不住地腹诽道。
哟,应琢他还会骂人呢。
不知为何,见着陶微朝被骂了,眼前的少年也有些幸灾乐祸。
“对了,我前几日来找你,他们说你生病了。不过说也奇怪,你可认识应二公子身边的窦大人?我每每前来,总是能好巧不巧的撞见他,真是奇怪……”
明靥低低咳嗽一声,打断他:“许是他……近些天在此处办差事罢。哎,你怀中的是什么东西?”
看那模样,似是一本书。
任子青终于,如献宝一般将其呈上。
正是那本《一树梨花压海棠》的上册。
这是他前几日,偶然得到的孤本。
心想着,她似是喜欢,便将其带了过来。
明靥瞪圆了杏眸,感叹道:“这是禁书哎!”
“明二小姐,你也知晓这是禁书,”任子青无奈地白了她一眼,“上次不还是给你了此书的后半本么。明二小姐,你看完了吗?”
“看了,”她抿了抿唇,“但没有看完。”
真不怪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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