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艾维因斯的态度却并未因此而有丝毫升温。
他脸上挂着浅淡笑容,只是,那笑并无温度,不达眼底,像看不透的薄雾,将所有的审视、衡量与真正的情绪,都完美地遮掩其后。
君王,君王,君于王权之上,喜怒不形于色,心事勿让人知。
艾维因斯听着法毕睿的讲解,时而微微颔首,却鲜少接话,更未流露出半分额外的兴趣或亲近,不被眼前刻意营造的逢迎所动。
雌虫大多都渴望雄虫,但是艾维因斯已经是处在这个高度,如果想要的话,多的是雄虫。
但是他至今没有和任何雄虫有过任何关系。
处在这个位置上,做任何选择都需要付出代价,允许任何雄虫来自己身边,不容任何的疏忽。
艾维因斯,其实并不太喜欢雄虫。
他竭尽全力成为君王,不是为了步入婚姻,结果又重新跪在雄虫身边的。
如果他真的愿意捧着那些蛀虫,那么他就不会杀父杀兄,更不会走这条叛逆的王道。
然而,就在路过某一间位置稍显偏僻的忏悔室外廊时,艾维因斯沉静的目光无意间掠过远处那座矗立在室内、略显昏暗的高大神像。
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并非因为神像本身有何异常,而是在那庄严肃穆、俯瞰众生的神像肩头、至高之处——竟极其突兀地,坐着一个身影。
一抹耀眼的、火焰般的红发首先撞入眼帘,在幽暗的背景中灼灼跳跃,当真像是黑暗中兀自燃起的一簇妖异之火。
不敬神明。
真是,大胆狂徒。
艾维因斯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看清了那“狂徒”的全貌。
那确实是一位雄虫。
他姿态慵懒又嚣张,斜倚在冰冷坚硬的石质神像肩颈处,一条腿随意曲起,手肘支着膝头,另一条腿甚至悠悠晃荡着,全然无视下方象征的威严与神圣。
幽暗中的另一种颜色是紫色,那雄虫手中把玩着一枝凌霄花。
因这处神像所在偏僻,实在是人迹罕至,而且显而易见的,圣殿也没有多么虔诚,不可能处处都打理。
所以内墙有凌霄花藤蔓顽强攀爬而上,竟在神像头顶石隙间开出了一小丛。
此刻,雄虫指间正拈着一朵从那至高之处摘下的,正是颜色浓烈的紫色凌霄花。
那雄虫似乎察觉到了远处投来的目光,恰巧在此时此刻抬眸。
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眼尾弧度锐利,带着天生的桀骜不驯,瞳色是罕见耀眼的橙金,此刻正毫无遮掩、毫不避讳地,径直迎上了君王沉静而威仪的目光。
那眼神里,没有应有的敬畏,没有僭越者突遭审视的惊慌。
反而眼波流转间,透着浑然天成的多情与恣意,仿佛他坐在那里,并非冒犯,而是这沉闷神殿里,唯一自在的看客。
在这样庄严、神圣、连呼吸都需放轻的圣殿深处。
在历代君王与信徒顶礼膜拜的虫神巨像肩头。
容不下如此的放肆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冻结。
紧随艾维因斯的黑衣护卫们蓄势待发,只待君王一个眼神或一句命令,就将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撕碎、拿下。
就算是雄虫又怎样?
在真正的、不容置疑的王权面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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