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哥,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个雄虫是谁,他为什么说……说我们要一起……”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年幼的脸因为羞愤和恐惧而涨红。
听着弟弟的这几句话,缪瑟斯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水杯中的水面漾开细微的涟漪。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冰冷更甚,但声音却依旧维持着平稳:
“别问。凯瑟利,听哥哥的话,现在别问。” 他把水杯又往前递了递,“先喝水,你需要保存体力。”
“我不要!”
凯瑟利猛地挥手,打翻了水杯,温水和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
少年雌虫像只被彻底激怒的小兽:
“我要回家!哥我们回家!我要告诉雌父!让雌父带侍卫来救我们!杀了那个混蛋!”
“回家?”
缪瑟斯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他看着弟弟满是泪痕的脸,看着那双与自己如此相似,此刻却写满天真和惊惶的眼睛。
这双眼睛,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多年前那个同样骄傲、同样对世界充满信任、同样相信家族无所不能的……曾经的自己。
多可笑啊,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心脏,痛得缪瑟斯几乎无法呼吸。
但他不能崩溃。
至少,现在不能。
缪瑟斯伸出手,不顾凯瑟利的挣扎,用力将他搂进怀里,手臂收紧,仿佛想用这种方式隔绝外界的全部恶意。
“听着,凯瑟利。”
他把脸埋在弟弟柔软的金发间,声音闷闷的,是斩钉截铁的残酷的冷静。
“雌父救不了我们。”
“海塞家族救不了我们。”
“这里是东部魔窟,是连北地都不敢轻易涉足的泥沼。那个雄虫是迪克泰特,是这里的主宰。”
“想要活下去,想要有一天也许还能看到雪原的阳光,你就必须听我的,每一句话都要听。”
松开凯瑟利,缪瑟斯双手捧住弟弟泪湿的脸,强迫凯瑟利看着自己。
蓝眸对蓝眸,一双冰冷死寂,一双惊恐绝望。
缪瑟斯说:“只有我们自己能救自己。”
这个时候,凯瑟利已经哭得眼睛红肿,鼻尖也红红的,闻言泪水更是止不住地涌出:
“哥……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他到底还是个半大少年,骤然从北地雪原的骄子沦为黄金船的囚徒,恐惧早已压倒了一切。
缪瑟斯的心脏狠狠揪痛,但他脸上却没有任何软化。
他伸出手,用袖口仔细擦去凯瑟利脸上的泪水,动作堪称温柔,声音却依旧平稳:
“不怕,哥哥在呢。”
就在这时——
“笃、笃。”
窗户的方向传来了极轻微的敲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缪瑟斯瞬间警觉,猛地抬头,蓝眸锐利地扫向窗户,身体也下意识地将凯瑟利挡在身后,压低声音喝问:“是谁?”
一瞬间,窗户被从外面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一张带着焦急神色的脸探了进来,金色的短发紧贴额角,还在往下滴水,他浑身都是湿的。
是尼尔。
“嘘!是我!”
尼尔声音压得极低,语速飞快,
“外面走廊和门口都被无面者团团围住了,我从外面绕回来,走的窗户。”
说着,他动作利落地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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