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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在王城外的雪原上走了大半个时辰,周围的景色渐渐变得开阔起来。
远处是连绵的雪山,近处是白茫茫的雪原,偶尔能看见几片黑色的针叶树。
队伍继续往前走。
风从北边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一阵阵雪沫,打在脸上生疼。
走了一会儿,弥京开口问了一句:“还要多远?”
厄诺狩斯骑着黑锋走在他旁边,闻言侧过头看他。
“不急,要先去王墓祭拜。”他说。
弥京愣了一下:“王墓?”
他在书上看到过这个东西,是的,得益于被囚禁之后看的那些书,他对北部也算是有一定的了解了。
王墓就是历代北王的埋骨之地,在特定的节日或者重要的时刻,北王是需要去祭拜的,象征着王权的延续和对先辈的敬意。
可是现在好像也不是什么节日吧,去那个地方干嘛?
厄诺狩斯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
“也没什么,我想带你过去看看。”
风从他们之间吹过,卷起一阵雪沫,把他的声音吹得有些散。
弥京看着他,等着下文。
厄诺狩斯却没再说下去。
他只是望着前方,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酝酿。
其实刚才厄诺狩斯这话半真半假。
厄诺狩斯之所以想要带弥京过去,是因为他是真的把对方放在了心上,他是真的想和对方过一辈子的。
那么既然要过一辈子的话,自然应该祭拜祖先,在先祖面前过目,这是北部的规矩,也是他心里藏了很久的念头。
可这些话厄诺狩斯说不出口。
他只能说是“想带你过去看看”,轻飘飘的,像是随口一提。
所有最郑重的念想都只能以假装轻松的口吻说出来,举重若轻,越在意的东西越只能假装不在意。
弥京看着他那个样子,觉得很没意思,就没再追问。
雪鹰站在弥京手臂上,歪着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厄诺狩斯,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咕噜声。
弥京可能是为了转换心情,就一路上都在玩那只雪鹰。
“肥仔。”他叫一声。
雪鹰站在他手臂上,歪着头看他,没动。
“肥仔。”他又叫一声。
雪鹰的翅膀抖了抖,显然有些傲娇。
“肥仔肥仔肥仔。”弥京连着叫了好几声,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戏弄,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逗什么好玩的东西。
雪鹰终于忍不住了,它猛地转过头,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咕噜声,羽毛都炸了起来。
然后它一振翅膀,从弥京手臂上飞起来,落到了厄诺狩斯肩上,把脑袋别到一边,再也不肯看弥京一眼。
弥京愣了一下:“……它不理我了?”
厄诺狩斯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在风雪中散开,难得的轻松。
“你老叫它肥仔,它生气了。”他说。
弥京皱了皱眉,盯着那只雪鹰的后脑勺,一脸“这鸟心眼怎么这么小”的表情。
厄诺狩斯看着他那个样子,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朝后面的侍卫招了招手,很快有雌虫递上来一小块生肉,厄诺狩斯就把肉递给弥京。
弥京接过来,低头看了看那块肉,又抬头看了看那只还在闹脾气的雪鹰。
他动手把肉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可能稍微有点强迫症,所以撕得均匀又漂亮。
“肥仔,过来。”
弥京又叫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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