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连笑又笑了,情债吗?他拿舌尖抵了抵腮帮,古怪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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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欠她钱,挺大一笔,”陶京倒是没丁点作为欠债人的愧怍,他抻了记懒腰,“这不替人卖身打工还债吗?”
他似笑非笑滑了眼连笑,
你瞧,这不就接了你这么个大|麻烦吗?
陶京一双眼睛生得好,好极了,是会说话的,笑起来尤甚。眼皮窄,平展下垂直到眼尾,又暧昧回勾,定神望着谁,就把谁溺死在秋水里,再拿血肉祭出桃花来。
风情是种天分,有人天生就懂调情。
这双眼睛此时诉说的内容就很暧昧了。尤是发生突然,缺乏过渡,一时之间,很难辨清其中真伪。
连笑想,陶京实在是太过于擅长施展自身魅力了,以致于他可能自己都糊涂了魅力施展的边界问题。
这当然是陶京的错,连笑理想当然地想,他神经质般不可自控地挑了下眉,纯是下意识地,他往前迈了一步,这大幅度缩短了他俩之间的距离。
这不正常,显然,这已经超过了人和人之间礼貌的社交范畴了。
某种程度上,这忤逆了游戏规则——这又不是两军厮杀,战鼓起,誓要挥刀斩对方将领首级于马下——暧昧游戏不该是这样玩的,要知道你进我退、你攻我守才是博弈要义。
他嗅到了新鲜的烟草气,也听到陡然加重的呼吸。
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追溯到一个理性的根源的,心动是纯感性行为,而一时的热血冲头,就得面对事后的骑虎难下。
连笑往前迈的那一步,是交付的预约请求,是选择权的让渡。
他被把住了后颈,颅骨和颈部的交界处。那是很危险的,你知道的,类同于喉结。极脆弱,被人拿捏。
陶京常给人以匀停之感,这意味着,和他过高身量匹配的,是过长的指骨,他慢条斯理一根又一根落下的同时,就扣作了一把锁。
连笑被陶京困在了胸膛和墙壁之间。
手腕被人把住,他两只手被反扣着按上头顶的墙,想逃也是不可能的,陶京提膝把他的路给堵死了。
被把控之意。
对部分人而言,侵犯和牺牲,是爱和被爱的同义词。
不过显然,连笑并不属于那个范畴。最起码,他不习惯做那个包容的被爱方。
所以,这不对,这不是他想要的。
你见过困兽吗?
坠进坑底,焦躁着来回踱步,低声咆哮着的野生动物。
束手无策的连笑被愤怒淹没了,但连他自己都很清楚,他的愤怒是毫无理由的,他引以为傲的脑子此刻愚蠢得像团浆糊,明知对方危险,却仍靠近,本就是行为的错乱。
手被抓住了,腿被困住了,但脖子没有,他凭本能拿脑袋去撞,陶京没防备,被他用额头撞上了鼻骨,眼前金星直冒的连笑如愿听到一声闷哼。
连笑不害怕报复,他为夺回主动权而感到快乐,肾上腺素激飙,阴恻恻的,他朝陶京呲了呲牙。
陶京极难得地滞顿了,棘手又陌生的情况。他接收到了面前这个漂亮孩子向他释放的某种桃色信号,当然,他当然是不介意来上一场你情我愿的sweet time的,他甚至已经开始思考起就近的便利店货架上是否有他现在所最急需的。起始是顺利的,接着他被撞上了鼻梁,眼前冒起了星,不可置信来得比疼痛早。
不至于生气,只是有一点微妙的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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