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的那一天,他们在连笑出事故的那个服务站停靠了一整晚。蛮好笑的,连笑甚至在服务区工作台认领到了他‘丢失’的眼镜。
走出办公室,连笑看到陶京蹲在花台边,走过去,他们一起蹲着,是在看那道突兀的、植被被车轮压倒的擦痕,手搭在膝盖上,下巴磕在手上,陶京只是看,看了很久,他歪过头,摸着连笑曾经肿过的那侧脸颊。
“我很开心,连笑,”陶京笑了,“谢谢你。”
甜美的一晚,车灯是软融的旧黄调,是焦化的枫糖,光泼开陶京身上,凝作厚糖衣,
连笑被补上了那根最好的糖葫芦。
他们拥抱到天空泛起鱼肚白,揉了揉太阳穴,连笑打着哈欠继续出发。搭着毯子,陶京在副驾睡得沉沉的。他太累了,精神和身体都是,愈近北京,他愈难眠,但真到了,反倒不去想了,他只是在睡梦里捏紧了连笑的衣角。
慢慢悠悠,连笑开车把陶京从重庆带回了北京,下完高速路口,连笑看了眼收费小票,
哇噢,他们走了二十一天。
第72章 回家
二十一天,
陶京家里已经到被逼疯的临界点了。
五年前,陶京就有过‘案底’,而这次,还不大一样。
家里收到陶京邮寄的遗赠协议,是在某天早上,清晨,陶父正在吃饭,看到来自陶京的快递,并不意外,如同以前收到毕业证书、录取通知一样,直到拆开——
第一感觉,其实是荒唐。
家里第一个找的,当然是远在美国的Lynn,
得知消息,她也表意外,立马和国内的秘书核实,才知道她那边,也收到一套,只因是家人家信,涉及隐私,没好私自拆开,才晚得知一步。
当然懊恼,立马回国。
回程路上,陶京身份证名下的飞机、火车、汽车、轮渡等等,等等,公共交通购买、乘坐记录同步在查。Lynn落地了才得知,有一班航班购买记录,但最终查询结果是,没有登机。
当然,不可能放过连笑那条线。
Lynn回来,马不停蹄,最先找的,就是祁鸣,她出国前就听说连笑跟着祁鸣去天津出差了。自然从祁鸣口中听说了连笑在天津那晚找他借车,也根据定位看到了祁鸣那新车的惨状。查了记录,确认连笑于当晚回了重庆。
SIM卡定位结果也同步完成。
确认,连笑和陶京的手机卡最后位置在重庆,在红木酒馆里。同期,陶京的银行卡有大笔取现记录。
所以,Lynn的最终结论是,陶京和连笑,一起消失了。
Lynn回家汇报,家里第一反应,当然是震怒。
不是没想过报警,但,怎么报?遗赠协议,公证书,手写信,交不交?儿子和个男人跑了,说不说?
天。
“他又在发什么疯?”对于这个儿子,陶父是一点不明白,他只觉得他实在无用得有够可以,“都纵容他到这种地步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也不清楚,”Lynn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但他前阵子情绪是很不好,老和我说对不起我,也满足不了我爸心愿,什么的,”忽然抬头,Lynn看向张父,“爸,你是不是私下对陶京催生了啊?”
她如愿看到她爸瞬间恐慌又瞬间愤怒的一张脸,他扭过头,是想和陶父解释点什么。
轻轻合上门,两位父亲后面的谈话,Lynn可没功夫去听,她还得去找陶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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