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较好奇这是为什么?”磕搭了下手里的记号笔,莫奇试图打破诊室里沉闷的气氛。
“你,似乎并没有从,”他皱着眉试图为豪赌寻觅一个更为委婉的说辞,“这项活动里获得快乐。”
人行事、选择,总该有个理由,无论是出于兴趣、出于爱好,还是出于不得已。
“... ...”陶京又沉默了,他偏开了头,也避过了莫奇的注视。
陶京把唇抿作了条平直的缝,他又合作了那枚焊死的蚌了。
.11.
倾听到的永远都只是“问题故事”,
需要挖掘的,那才是重点,那是藏在故事之外的隐喻。
.12.
“‘你’,”莫奇着重着加强了第一个音,“你觉得陶京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随和,阳光,相当会照顾周遭人的情绪,在上大学以前,陶京是个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好孩子。
对,没错,张铭雁的回答并没多大问题。
莫奇看到张铭凡欲言又止着嗫喏张合了下唇,又闭上了。
“你随便说说?什么都可以的,别紧张。”
这又不是考试,没有标准答案。
“不是紧张,”缓慢地,张铭凡摇了摇头,他犹豫着咬着嘴角笑了一下,似乎是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是我自己都觉得这想法有点奇怪。”
“姐不清楚,但我知道,”
“二哥当初是的确有想过离开北京的,但那时候,我还小,我才回来,”
陶京没提过,但张铭凡知道。
“你看,他总这样,他从不提,但你就是能觉察到他的贴体,”
“他总是知道你需要什么,情感,物质,甚至是同席吃饭你够不着的纸巾。”
“那挺好的不是吗?”莫奇磕了磕桌沿,“情商高的人也可以做到这样的。”
“是,是,当然,这当然挺好的,”张铭凡直笑,他凝起的眉里聚着丝困惑,“但是,”
“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在我成长过程中从没有缺席的人,”
张铭凡吸了口气,他扭头望了眼张铭雁,
“姐,你还记得上次看到二哥生气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吗?”
人之所以能被称作为人,是因为他们拥有感情,他们会有情绪,他们不会用纯然理性的思维来看待问题,他们受世俗道德管辖,他们被法条律例约束,他们会偏私,会傲慢,会愤懑,会不满,
是人都会犯错,只有走程序的机器才是完美的。
“他知道我的喜好,我的需求,但,”张铭凡无奈笑着摊开了手,“我其实并不太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人和人之间,感情是不能这样的,不存在单方的给予,而完全缺乏索取。
“你看,陶京他全程都在那里,”
“但又好像没有。”
.13.
张铭雁是在贵州往西藏路上的某一站堵到陶京的,“堵”这个词,用得颇不到位。
被围堵者处事不惊的风度,剥夺了围堵者愤怒中的全然正义。
张铭雁的确是该愤怒的,打踏上围堵之路的那一刻起,她也的确就是愤怒的。
她一面漫散眺望着远山的霞色一面听电话,秋寒凝作晨霜固在外层的窗户上,结成一面白痂,又兀自化了开,苍茫一片白里滑下道道的痕,
天开始转凉了,
而陶京是在炙夏的末尾失去的踪迹,
耳边她爸还在絮叨,絮叨新药的研发计划,絮叨资金周转困难,絮叨不再续签的合作商甚至是摆在前台死掉一次又一次的发财树,明里暗里,透露着同一个意思,你该回来了。
这位春风得意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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