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熟悉的身影又要如三年前一般消失在雨幕中,杨雪飞连忙跛着脚追上去,把心中惦记多日的话又再次说了遍:“……无常剑最忌急于求成,用劲过猛易伤内息,师兄,你面色不佳,恐是已有暗伤在身,此刻若再因求胜心切而动肝火,怕是要出事……我看书上说辅修若因心诀或可徐徐养之,你先试试,复仇之事不可急于一时——”
啪——
一阵响亮的脆响打断了他的劝告,杨雪飞眼前嗡嗡一黑,紧跟着面颊上火辣辣地痛了起来。
他讷讷住了嘴,如犯错的孩子般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陈启风收回手,冷眼看着他,眼里说不出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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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本事不是我教的?”大师兄忽然问。
杨雪飞失语。
“你贪生怕死,爬上了浧九幽的床,又和付凌云媾和,我知道死生面前无大事,有没有斥责你半句?”陈启风微微一笑,眉目修俊舒展,像极了当年在此处对他承诺一生一世的模样,“——你怎么好意思反过来教我?让我和你一起卖笑苟活?”
杨雪飞羞愧地无法抬头,湿透了的睫毛颤动着,他双膝发软,要依着窗框才能不摔倒。
“七日后,乱石滩。”陈启风冷静地重复道,“来了,多半死路一条,不来,回去抱紧你的付将军,我与你言尽于此,你也不必再叫我师兄。”
他说完便转身离去,离开前解下了手腕上那段已经退了色的红绸,轻飘飘地往杨雪飞面前一扔,最后留下了一句:“你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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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凌云回到善堂时,杨雪飞正戴着面纱,挨在暖炉边读书,不知是什么原因,动作尤其迟钝,一双眼睛微微泛着红,似是有些失魂落魄。
但在见到他进来时,杨雪飞依然立刻起身行了礼。
“总算醒了?”付凌云微讶道,“睡得不好?饿不饿?怎么就看起书来了。”
杨雪飞摇头,紧接着又为自己突然投湖一事道了歉,说是自己伤没好全,眼晕得厉害,认错了人。
付凌云原本对此事也满腹怒火,只是眼见这人养了许多天仍是越发苍白消瘦,近来又事端频发,心中烦乱,一时也没说出什么重话。
他摆摆手示意无需多言,接着按着杨雪飞的肩膀,让他坐回暖炉边,自己则百无聊赖地盯着他看起书来。
昏黄的火光映得小修士肤润如玉,一双眼睛盯着书册时如有霞光点点,澄明璀璨,连带着他心里也慢慢宁静下来。
“在看什么?”他干脆大马金刀地往杨雪飞身边坐了,紧跟着一阵雨湿气贴面而来,他不禁一皱眉,“怎么,还出门了?买书?”
杨雪飞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恐寒气侵染了将军,下意识地要往后挪身,付凌云却强硬地抓住了他的肩头,把他按在了身侧。
那双带着枪茧的大掌没有从他肩上挪开,而是顺势轻揉着他细腻的颈窝,像是把玩器具般,曲起指节刮了刮,勾绕了会头发,又贴着他的面颊,把他的耳垂揉得像碰了烛火一样发烫。
“要什么东西就叫店家去买。”神威将军声音低沉,他没解开杨雪飞的面纱,手指却钻进了布料,去抚摸那有些发烫的脸颊,“没我的准许,出去做什么?”
杨雪飞一时失语。
他仍想再看几行字,但那手掌终是带着探究的意味按到了他的腰臀,付凌云扫了眼他手里那本《三界图志》,嗤笑了一声道:“别看了,那等小儿读物有什么好看——不如抬起头,让我看看你,嗯?”
杨雪飞被他摸得哆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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