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只是为什么?是我师兄?难道付将?军如此神威,竟也拔不出那剑吗?”
秦灵彻淡淡一笑,目光望向远方?:“自然不能。铸剑之人如此心高气傲,这剑也只认它的故主?——若非如它故主?一般剑艺无双、心思无瑕之人,便断断拔不出这把剑来。”
杨雪飞恍然想到:“灵君殿下……”
秦灵彻不置可否:“那年试剑大会一败后,浧九幽便相中了你师兄。他以自身性命为饵,终究打破了这最后一道屏障。”
“可他险些死在九仞壁上?,难道也在计划之中么??”杨雪飞茫然道,“况且雪飞、雪飞无论如何也称不上?坚毅无双,为何陛下刚才说……”
“他自然准备好?了万无一失的保命法器。”秦灵彻瞧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至于你,你称不上?剑艺无双,陈启风更称不上?心思无瑕,是你二人合在一起?,才阴错阳差地拔出了那柄剑来。”
杨雪飞的身体一下子泥像般僵住了。
一阵和煦的春风拂过,他眼眶忽然红了,紧接着,他再?没法克制对师兄的思念,眼中滚出灿灿的热泪来。
秦灵彻轻轻地按了按他的肩膀,他呜咽一声,便顺势靠近了帝君的怀里,拽着陛下的衣襟抽泣着,嘴上含含糊糊、语无伦次地说着对不起?。
秦灵彻抚摸着他脑后的发丝,轻轻地顺着他瘦削的脊背,一句话也没有说,直到他哭得?没了力气,一点点平复了呼吸。
他心道:泥做的观音水做的人。
又不知过了多久,杨雪飞红着眼睛从帝君怀里抬起?头,极其羞赧地小声说了句已经说过百遍的“对?不起?”。
“无妨。”秦灵彻纵容地笑道,替他理了理湿漉漉的鬓发,“律令是怎么?说的?——情有可原者,酌减其罪。不论是拔剑一事,还是顶替一事,依律你都情有可原。”
他说着看了看杨雪飞兔子似的红眼睛,又忍不住笑了笑,点了点他的脸颊:“至于把我的衣服哭湿了,又哭花了自己的脸这事儿?,依律当不论罪。你不必再?赔礼道歉了。”
杨雪飞愣了愣,继而被逗得?破涕为笑,他半个身子仍挨在帝君怀里,若即若离的,不敢再?贴在一块儿?,却也不愿抽身而去。
秦灵彻也由着他,只继续道:“你犯的错儿?从画押抵罪开始,也当以盖棺定罪为结。你要混淆视听,我便要你去拨乱反正,从此以后,既往不咎,你看如何?”
杨雪飞终是点了点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口?中却郑重?其事地应道:“雪飞定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好?孩子。”秦灵彻赞了句,立刻瞧见眼前刚刚恢复雪白的面颊又生出一片粉红起?来,便又好?笑地逗道,“世人皆好?‘花未全开月未圆’之景,我却既不爱鲜花,也不爱缺月,必要桩桩件件都因果圆融了我才高兴,还望你能体谅我这怪嗜。”
杨雪飞认真地点了点头,终于不舍地从帝君怀里站了起?来,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接旨叩拜的跪礼。
秦灵彻盯着他看了片刻,才叫他起?来,过了会儿?又端详着他道:“——适才说的却也不尽然,有一种?花我还算是爱不释手。”
杨雪飞不解他为何突然提这花花月月的风雅事,只眨着眼睛,顺着问了句:“是何花?”
秦灵彻却笑而不答,抬起?扇柄,朝他所在的方?向虚指了指。
杨雪飞往身后一看,只见一片碧绿的垂杨拂柳,哪有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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