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太匆忙了,钟遥晚都没来得及注意。此刻两人贴得极近,呼吸交错间,他才发现应归燎的面容比记忆中更添了几分棱角,下颌线利落分明,眉骨投下的阴影让那双眼睛显得愈发深邃。
只有那双眼眸还和从前一样,即便此刻摆出讨饶的姿态,透着久别重逢的缱绻,但若细看,还是能在眼底深处发现一丝,只有在见到钟遥晚时才会透出的若有若无的笑意。
钟遥晚几乎要溺毙在这样的目光里,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也是我判断失误了,当时……”他喉结轻轻滚动,眼前闪过被拖向崖边的那一幕——山崖不算高,可夜色里向下望去,只有一片吞噬光线的漆黑,仿佛万丈深渊。他将翻涌的后怕强压下去,说,“你要是再晚来一步,我恐怕真要被那怪物给拆了。”
钟遥晚忽然没来由地想到了唐佐佐。
她的灵力虽不似他这般充沛,但无论上次在家具城还是这次对抗触手怪,她总能将灵力消耗控制在最低限度,避免因灵力枯竭而行动迟缓。
钟遥晚毫不怀疑,即便在这样的状态下,唐佐佐单凭精湛的体术也足以支撑到天光亮起。而他当时仅仅是被触手怪制住经脉,就瞬间失去了调动灵力的能力。
但转念一想,若是自己的反应能再快些,身体素质能更强些,那样的攻击未必不能躲开。
体术……
钟遥晚在心里琢磨起这两个字,直到应归燎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
“发生什么了?”应归燎神色骤紧。
“都过去了,回去再细说。”钟遥晚说着,指尖轻轻勾住他的后颈。
两人原本就靠得极近,钟遥晚只是稍稍施力,唇瓣便再次相贴。
这个吻起初温柔缠绵,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在唇齿间细细流连。感受到对方同样的渴望后,应归燎的回应渐渐变得急切。他一手托住钟遥晚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气息在亲密无间的交融中变得灼热,树林间只余细微水声与压抑的喘息。
应归燎搭在他腰间的手轻巧地挑开衣摆。不一样的体温压在腰腹上的时候让钟遥晚下意识轻轻一颤,他咬了应归燎的唇尖,刚要说什么,却见应归燎突然神色一紧,慌忙松开手,甚至规矩地后退了两步。
原始森林里树木盘结,他的后背猝不及防撞上树干,视线飘忽着不知该落在何处。
钟遥晚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知道这家伙又是抽的什么风,问:“你干嘛?”
“啊?”应归燎开始装傻。这个表情钟遥晚见过,应归燎先前在他健身后故意准备了丰盛大餐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做错事的表情。应归燎左看右看,道,“就是觉得……是不是该回去了?一会儿小哑巴他们该等着急了,唔……”
话音未落,钟遥晚抬脚就踩在他腰胯上,眉梢低压透着不悦。他原本确实打算让这人安分点先回去,可见对方这副躲闪的模样,反倒改变了主意。
应归燎的视线却还在飘,钟遥晚脚尖微微用力,裤料随之陷落,勾勒出清晰的褶皱。
这下应归燎终于转回视线。只见钟遥晚懒懒倚着树干,那双半眯的眼眸里藏着慵懒又危险的光,像只逗弄猎物的豹。他的双臂交叠,一条腿随意曲起踏在他身上。斑驳的阳光透过叶隙,在他微敞的领口跳跃。
钟遥晚没有戴耳钉,大概是昨晚战斗的时候把耳钉摘了,一直忘了戴回去。那枚耳钉此刻就缀在他的卫衣上,泛出的点点光泽都印在了他的瞳孔中。
应归燎喉结剧烈滚动,心底躁动难耐。但是一想到他在人油村的所见所闻,让他伸出的手又僵在半空。
再三纠结后,应归燎终于要开口,却听到钟遥晚先一步道:“给你三十分钟,不然就给我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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