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陈祁迟两个人双双失联这么久,老人家怕是早已忧心如焚。
好在,明天终于能离开这重重山峦了。
篝火跃动的光影在岩壁上摇曳,将依偎的身影拉成长长的剪影。洞外偶尔传来风拂过岩缝的轻吟,像是山野温柔的梦呓。
四野清寂,这份久违的安宁让钟遥晚不自觉地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正当睡意渐渐漫上眼皮,他强撑着想要保持清醒时,忽然感到腿上传来湿润的触感。
他低头望去。篝火跃动的光影里,殷红的血痕正从应归燎鼻间缓缓渗出,在皮肤上蜿蜒出一道刺目的红。温热的液体浸透布料,洇开一小片深色,红得让人心惊。
钟遥晚瞬间慌了神,轻拍他脸颊,声音里掩饰不住的紧张与焦灼:“阿燎,醒醒。”
“嗯?”应归燎挤了挤眉头,意识回笼的瞬间,鼻腔里传来的温热黏腻感让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猛地坐起身,动作快得让钟遥晚都没反应过来,手背胡乱抹过鼻下,瞬间蹭开一片刺眼的鲜红。
看着手背上的血渍,应归燎眼神一凝,眉头拧起。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没事,小问题。” 话虽如此,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显然是身体透支后的虚浮。
钟遥晚连忙找出纸巾,手指抬着他的下巴替他仔细把血擦掉。纸巾压在他脸上,立刻浸饱了鲜血。
钟遥晚不断地变换着位置替他把脸上的血清理干净,视线仔细在应归燎脸上描摹。他发现这家伙睡过一觉以后脸色反而开始变差了。他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将鬓发浸得深一绺浅一绺,原本健康的肤色此刻泛着青白,嘴唇血色尽褪,下唇还被咬出几道细小的裂口,渗着星星点点的血珠。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眉眼间也蒙着挥之不去的疲惫,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蚕食着生命力。
当钟遥晚伸手想要触碰时,应归燎突然侧过脸咳嗽起来。他的肩膀随着咳嗽轻轻颤动,每一阵压抑的咳声都让钟遥晚心头一颤。等他缓过气来,便固执地将钟遥晚的脑袋按回自己肩头。
他说:“别看了,怪难看的。”
钟遥晚说:“你都能拿个碗直接去景区门口要饭了,还在乎这点形象?”
应归燎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发凉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钟遥晚的后颈:“你也睡会儿,这些天太累了。”
钟遥晚有些恼了,说:“应归燎。”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态度强硬。
按在后颈的手指微微一颤,终于缓缓松开。应归燎垂下眼帘,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道疲惫的阴影。
钟遥晚立刻爬起来,捧住他的脸去查看情况。应归燎顺从地仰起头,任由那道焦灼的视线在自己脸上流连。当看到钟遥晚眼中满溢的忧色时,他反而弯起失了血色的唇角:“别太担心,说不定只是想到了今天下午的情形,被刺激到了而已。”
“正经点。”钟遥晚拍了他脸颊,发出清脆一声响。
“真的,别担心。”应归燎握住他的手腕,指腹轻轻挲过他腕间的瘀痕,“除了有点累,哪里都很好。”
钟遥晚拧着眉头注视他,显然并不相信这番说辞。
应归燎则转头望向洞外。皎洁的月华洒落林间,为整片树林披上一层朦胧的青纱他问:“几点了?”
“五点多吧。”钟遥晚答道,“你别转移……”
“我们去看日出吧?”应归燎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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