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允谌习惯性地扔下游戏机来到开放式厨房,从冰箱里拿出药包开始煮茶。
这是他十几岁开始就养成的习惯,尽管谢桐月做完心脏手术后便不再需要这些护心茶,但他还是会在她来他家的时候为她煮好,看着她喝下去。
他没有和家人一起住在幽静的老宅,而是选择在成年后搬进了这里——厉城最繁华的中心地带,一间价值八位数的公寓内,平层的装修风格崇尚极简,二百七十度的落地窗能让他俯瞰这座城市最美的景色。
他喜欢这里,尤其是这里的夜景。
不多时,伴随着水被煮开的咕噜咕噜声,指纹解锁的响动跟着响起。
紧接着就是略有点匆忙的脚步声,他回头就见谢桐月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对方戴着格纹贝雷帽,颈间挂着一串质地温润的珍珠项链,她穿了件黑色磨毛中裙,搭配着垂感极好的雪纺内衬,长袜包裹住纤细的小腿,脚下踩着漆皮方跟鞋,连拖鞋都没换。
这是他熟悉的打扮,如果忽视女孩那极差的脸色的话。
在他的记忆里,谢桐月是个标准的豪门千金,她从没在人前如此失态过。
还不等他打招呼,对方的第一句话就是:“阿允,你为什么不送她去医院?”
她?
她是谁?
陆允谌回头倒茶的时候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谢桐月口中的‘她’指的是姜颂。
“姜颂跟你告状了?”
他以一种无所谓的语气说,接着转身将玻璃杯放到了谢桐月身边的岛台上,第一反应就是姜颂当时果然是装的,她肯定认出了他,而她一贯乐于在背地里打小报告,“她——”
“颂颂没有,她没有告状。”
谢桐月却打断了他的话,她双手环胸,精致的脸上写满了焦躁,“她的眼睛——她的眼睛万一看不到了怎么办?对——角膜!可以找适配的角膜!”
她说话的时候像是在质问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
陆允谌却认为她的想法有些多余,同时下意识地以为对方是在担心他会被牵扯进去,然后遭到姜颂的报复,“怎么可能?”
他心中觉得荒谬,随后将护心茶往谢桐月的方向推了推,“就算是真出问题又能怎么样?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在说什么啊?” w?a?n?g?址?f?a?布?y?e?ǐ????ū?????n??????????5?????ò??
本来正低着头的谢桐月看了过来,神色格外难看,她意外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道:“她是姜颂,是我——我们的朋友!阿允,我知道你平时总爱和颂颂斗斗嘴,但那都是在开玩笑,你怎么可以这样诅咒她!?”
……朋友?
谁跟那种人是朋友?
“……”
陆允谌盯着玻璃杯里清透的粉色水液,心中升起了不可忽视的烦躁,他真是想不明白姜颂到底给谢桐月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能让对方如此维护她。
“还有你的朋友,阿允,”谢桐月非常直白地埋怨,“他也真是的,颂颂明显是在睡觉,为什么要打扰她?”
可是陆允谌压根就没听进去她在说些什么,他满眼陌生地注视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似的,而对方脸上的担忧和焦急十分真切,不似作伪。
“……”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忽然察觉出了一丝丝不同寻常的地方——谢桐月是不是太在乎姜颂了?
这正常吗?
女生之间的友谊都是这样的吗?
陆允谌拧起眉,他是跟她一起长大的,所以很清楚对方的交际圈,谢桐月拥有许多朋友,而在玩得好的几个女生里,从未有人得到过像姜颂一样的待遇。
她十分在意她的行踪,会关注她有没有去学校,而在购买奢侈品时也总会为对方买上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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