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半分。
“哥。”
一道与他的声线相似的男音传来,他抬眼便看到自己的弟弟谢叙衍正斜靠在沙发上,“和小颂聊得怎么样?”
谢谨行将外衣交给了管家,随后冷声道:“坐直了。”
谢叙衍撇了下嘴,却也老实地坐正了身体。
谢谨行来到沙发前坐下,“陆家那边是什么意思。”
“老样子,陆叔那脾气你也知道。”
谢叙衍摊了摊手,“他安排了人来接阿允,不过我拿阿月做借口,陆叔也就松了口,同意他在这儿住一段时间。”
“姜颂的弟弟又是怎么回事?”
谢谨行稍一点头,他在今天前都不知道‘姜知律’这个人的存在,这些年他一心扑在谢家的产业上,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他的弟弟虽然一天到晚没个正形,但智商正常,人也算靠谱,所以妹妹和家里的事情一般都交由他去处理。
不过当初从妹妹嘴中听到姜颂的名字时,他注意到了对方神色的不自然,于是便找人调查过姜颂,可惜女生的背景资料很干净,除了父亲是个抹不掉的污点外,其他倒也正常,看不出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
而谢桐月的朋友很多,多这一个也无所谓,虽然他在某些方面算得上独裁,但也没有特别限制她的交际范围。
“阿允不喜欢小颂,所以也不喜欢她的弟弟。”
谢叙衍对姜知律的印象还停留在他的绘画水平很好上,所以当初也给了对方一些小小的建议,但说来说去姜知律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个陌生人,自然比不上从小看到大的陆允谌,“都是小孩,爱玩欺负人的把戏。”
谢谨行明白他的意思,眉间隆起褶皱,“你知道,但不制止?”
“哥,阿允有分寸。”
谢叙衍对这件事不是很在意,因为有些情绪一旦被压制,最终还是会反扑回来,“而且这是他们几个人的相处方式,算是一种平衡。”
“有分寸?有分寸就不会打了别人的弟弟,再上门找对方的姐姐要说法。”
谢谨行总觉得这件事透着些古怪,“这已经不是任性了,这叫蠢。”
“哥,你不会以为阿允喜欢小颂吧?”
谢叙衍轻挑眉梢,他看得出陆允谌很在意姜颂,但这种在意并不是出于男女之间的暧昧,而是一种警惕和反感,他当然知道矛盾的源头是自己的妹妹,“谁都可能,但他们俩绝对不可能。”
“你脑子里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谢谨行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他又不是不通情爱的傻子,于是他起身道:“等评估结果出来后拿给我看,允谌这次的表现很反常,查查姜颂弟弟的来历。”
谢叙衍敷衍地回了句‘知道了’。
“另外找时间问姜颂想要什么,再拟一份赔偿合同给她。”
谢谨行解开袖扣,“阿月和允谌订婚了,我不想看到有丑闻出现。”
当初在商定妹妹未婚夫人选的时候,是他将陆允谌列在了候选名单的第一位。
而他选择陆允谌的原因有很多,比如他的家境优越,和阿月又有着青梅竹马的情分。
但最重要的一点是对方很听话,而且对阿月非常好,可以说得上是言听计从。
小时候的陆允谌总跟在阿月身后跑,少年时期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拿着医嘱单和闹钟一样催着她吃药。也是陆允谌在阿月做完手术后,不顾阻拦的搬进了医院,比护工还要勤快耐心地照顾她。
谢谨行看得出这种‘好’出自本心,且不求回报。
而在面对他和谢叙衍时,对方的眼神中又透露出一种崇敬。
所以尽管陆允谌的性格有诸多问题,但在他看来那都是可控的,甚至是可以利用的点——特别是在某个雨夜,陆允谌匆匆赶来给阿月过生日,对方没有带伞,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看起来十分狼狈,碍于对少年人自尊心的考量,谢谨行没有多问,只叫他去客房整理,换身衣物。
结果生日聚会还没结束,陆允谌便发起了高烧,当场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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