橱门关上,眼不见为净。
太久不生病的人一倒下就爬不起来,病去如抽丝,这场感冒起初看着小打小闹,越到后面越难受,半夜还发起烧来。
邢舟更惨一些,胳膊上的伤口有点发炎,两个人半夜连搀带扶地去医院,折腾一圈天都快亮了,早餐还能继续吃昨天剩下的蛋糕。
生病后又连请几天假,细细算下来,自从开了学,他就没怎么去学校上过课。
要是放在以前,开除就开除,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现在他们刚下定决心好好生活,再看那劣迹斑斑的校园事迹,总觉得到手的文凭马上就要飞了。
胖子自从那天在山上挖笋见了边原哥哥一面后,就再没有见过他们。
他还以为边原真的已经休学,却没想到这回在早八的课堂上见到了。
他一进教室就看见了边原,戴一顶帽子,坐在靠窗角落里,支着下巴看风景。
胖子有些惊诧:“稀奇,边原来上课了。”
杨峰说:“人家请的病假,又不是退学。”
边原来无影去无踪,一下课就消失,直到下午上课前五分钟才再次出现。
同样的靠窗角落,同样的一身衣服,同样的帽子,杨峰转着眼珠偷看他,胖子也斜睨他好几眼,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拿胳膊拐了拐杨峰,低声问:“那个不是边原吧,是不是他哥哥?”
杨峰见鬼一样看着他:“那是边原的弟弟。”
胖子张大嘴巴,愣了下才说:“不可能,他亲自跟我说,他是边原的哥哥。”
杨峰又看了眼窗边的人,确认帽子底下是短发,才说:“不可能,边原亲自跟我说,这人是他弟弟。”
台上正课前签到点名,恰此时点到边原的名字,边原答了一声到,一石激起千层浪,满屋子一大半的人都扭头瞅过来。
原因无他,边原实在是太久没来过学校。
胖子险些吐血:“声音都一模一样!”
杨峰摆出一副你懂什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人家是双胞胎,双胞胎当然一样。”
胖子大怒:“没天理了,轮着上学,什么意思,欺负人看不出来?”
边原的双胞胎不知道兄还是弟似乎听到他们的议论声,转过脸看过来。
胖子立马甩开视线,装模作样地看着天花板。
邢舟看着这仨人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地,觉得有点好笑,他也不配合装傻,就那样直直盯着他们,盯得三个人浑身发毛,不得不与他对视。
邢舟对上他们的眼睛,这才礼貌性地笑了笑。
三个人立刻摆出完全相同的讪笑,对他嘿嘿嘿。
邢舟把脸一垮,没人嘿嘿了。
邢舟转了转手里的笔,重新扭回头,望着窗外的树,心里叹口气。
还是以前方便,摆一面镜子就能打视频,别人还看不见,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现在倒好,镜子里找不着,玻璃上也没有,想见面只能打电话,烦死。
一节课听得坐立难安,邢舟盼着赶紧下课回家,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出门却见到操场上立着一排顶篷,人山人海,看起来在办什么活动。
邢舟本来没什么兴趣,可那活动海报实在是太吸睛,好大一个汉堡包。
他站在原地,看着汉堡,思考要不要挤进人群里看一看。
手伸进口袋里,没摸到镜子也没摸到硬币,只有板砖一样的手机躺在里面。
他给边原拨了一个视频过去,在接通后镜头翻转,正对着那个巨大的汉堡,一言不发。
边原也沉默了一下,随后说:“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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