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
——我希望你连一丝丝不必要的苦难都不经历,哪怕只是在虚拟的世界里。
速水绘凛在这一瞬间,忽然领略到了诸伏高明的全部情感。
往日里一直都是她不断地表达自己的感情,那样热烈的、鲜活的;而他几乎是克制着自己的感情,相当含蓄。
他们像是一支蜡烛,她是时刻燃烧着、明晃晃地不加掩饰地彰显自己心意的火焰,灼灼辉辉地向上;而他是沉默的、从容的烛泪,缓慢地向下淌。
两个似乎是截然相反的极端,但他们本质上是相通的:有了火焰才会产生烛泪,而有了烛泪,火焰才能燃烧得更长久。
而在他真正袒露自己心扉的时刻,速水绘凛往往不知所措,嘴巴像是忽然变笨了,口舌打了结,话音仿佛被烫到而骤然消弭,她只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爱让她是能言善辩者,也让她是口齿笨拙者;
爱让他是沉默的聆听者,也让他是灼眼的表达者。
他们看似无限不同,实际却无限相同。
诸伏高明慢慢地、慢慢地低下头,而速水绘凛慢慢地、慢慢地踮起脚,抬头,缓缓伸手勾住了诸伏高明的脖子。
心脏好像要无限贴近。
就在两人即将要吻上的那一刻——
“抢劫啦——”
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瞬间戳破了两人之间的氛围,速水绘凛眼睁睁地看着诸伏高明瞬间站直了,然后把提着准备带回家清洗的玩偶、还有书包递给了速水绘凛,眼神锁定了在人群中极速穿梭的黑影,就立刻追了上去。
速水绘凛立刻打报警电话,口齿清晰地告诉对面此处的地点,眼神紧紧地锁定在诸伏高明的身上,生怕他受伤。
两人速度极快,抢劫犯在前面狂奔,诸伏高明在后面紧追不舍,但两人还保持着不少差距。
这样下去不妙。
充满了好事被打断怨气的速水绘凛立刻收回在他们身上的视线,环顾四周,很快就发现了街边的共享单车。
她扫完码之后,立刻翻身上车,心里默默地估计着抢劫犯的线路,而她本人是属于愤怒到极点时大概还能保持一些理智的,此刻思路越发清晰。
如果是东都的其他地方,速水绘凛怕是无能为力,但偏偏是这一带,速水绘凛简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在诸伏高明没有下班的时候,她曾经沿着这附近走了很远,探索每一条小道,所有的线路图都被她紧紧地刻在了脑海里。
速水绘凛迅速朝着概率最大的那条路疾驰而去。
狂蹬自行车的时候,速水绘凛没由来地想到一个地狱笑话——这简直就是经典的日剧跑:)
而她需要做的,就是在诸伏高明力竭之前,替他堵住抢劫犯。
蛰伏在小道里,四周的光不太能照过来,因而显得黑黢黢一片;速水绘凛捂着心口,尽可能把自己的气息放平稳,然后开始翻找着自己的包。
确认自己的书包里有一台很重的电脑,价格不菲,不到必要时不打算一兜头甩过去,平板同理;还有两本砖头厚度的专业课书,扔出去砸中的话保守脑震荡;一支曾经停电时就揣在包里的手电筒。
速水绘凛听着人群此起彼伏的尖叫不断地逼近,不断地判断估算着对方到这里大概还有多远,心里却越发镇定下来。
其实很多时候犯人的行为是无规律的,她也并不能确定是否能真的预测到犯人的路线,但是赌一把也没有错——
她听见了急促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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