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是从这个角度,坐在车内的速水绘凛能够清楚地看到,小孩子的手心也握着一把雪亮的刀,已然往诸伏高明都脖颈捅去!
这一刻,速水绘凛脑海里,莫名闪过一丝念头:
诸伏高明,你连这个都预料到了吗?为什么必须要把自己置于险境之中呢?为什么不可以,再为自己的生命考虑一点点呢?
他儒雅外表之下,居然有这样灼热的心脏,这样的疯劲,她居然从未完全地了解过他。
这一秒之内,时间不在呈现线性,而是被无限拉伸延长——
诸伏高明提着小孩的左手手臂猛然间一绞,孩童脖颈吃痛,手上的力道一松,小刀掉下来,却将将要扎伤他的大腿,被凭空出现的一只突然凝固的手一推,刀尖朝外,掉在了桥面上;
而诸伏高明的右手已然摸到腰侧枪带内的枪支,在雪亮光芒中凭借记忆和感觉对准车轮就要扣下扳机。
而车内藏匿的第二个犯人目眦欲裂、狂踩油门,在车轰然前进,将将要撞到目标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朝车窗外的后视镜看了一眼——
身后那辆大众EOS内,原本空置的主驾驶上,不知何时坐上了一个女人。她的双手猛打方向盘,油门踩到底,直直对着他撞了上来!
“砰!!!”
惊人的巨响中,身后那辆大众EOS撞上了后驾驶座的位置,一把将白色车辆撞进了山崖壁,车窗玻璃爆裂!
犯人当即晕过去,不知哪里渗血了,安全气囊弹出。
大众EOS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车头瘪进去一大块,而主驾驶上的速水绘凛额角也因为撞击渗出血,她没有动弹。
诸伏高明瞳孔骤缩,手上一松,被吓坏的孩子就被放了下来。
诸伏高明的表情管理彻底失控。
他先是小步往前走了两下,身体本能地感觉到无措;紧接着他狂奔过来,到她的窗边,想要拉开车门。
“……绘凛。”他的声音在不自觉地颤抖,旋即是牙齿在打颤,仿佛到了极寒之地,肺里吸入了带着刺一般的空气,“绘凛,绘凛。”
他的手指死死地抠住车门,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勉强还有一点理智,他保持着不崩溃。
第一次拉车门没拉开,诸伏高明的第一反应是砸开车门,第二反应才是这样她会受伤;脑海呈现一片不自然的空白,他像是忽然遗忘了所有事情,只记得她,只记得自己想要把她从车内抱出来。
车门没有彻底坏死,在第三下,终于顺利开了。
浑身火辣辣地疼,手臂上好像扎到了很多碎玻璃,眼前一片发黑,额角抽搐着,一阵阵天旋地转。
速水绘凛勉强拉了手刹,抬眼勉力朝诸伏高明看过去。
他整个人在不自觉地发颤,伸出手想要碰一下她的面孔。
速水绘凛却往后仰了一仰,躲过了他的手。
其实她躲开,只是想要表明自己在生气,因为他掩藏在周密计策之下,有着对自己生命难以言说的一种……淡漠。
他虽然是很珍惜自己的生命,但他似乎并不觉得那到底有多宝贵,而对生命的珍惜方式又流于一种形式:
他在那一秒的命运天平面前,很残酷地把自己的性命和“拯救他人以换取市民安全”这件事摆了上去,并且迅速权衡完毕。
他对这一切的危机,似乎有一种“我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了,但绘凛要安全”的冷静与理性。他把他自己和速水绘凛分割开了。
速水绘凛很难形容这种矛盾感,即诸伏高明会竭尽所能地活下去,但如果真的会死去,他也并不会感觉到很惋惜,对自己的抉择并不会感觉到后悔;
而这种想法的来源,并不是他内核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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